“你们俩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我们走进孤儿院，傅叔正焦急地在门口等我们。
“傅叔，我想问您一些事情。”
“跟傅叔客气什么，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拿出盛卫明的那张泛黄照片，他看见后很明显愣住了，随后叹了口气。
“哎！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居然是我自己，给你撕开了真相的口子。”
傅叔点起烟斗，吸了一口烟，像是要把眼前的烦恼都抛弃掉。
“我们今天去了749局，您的师弟陆焱把您和我父亲去疆地的影像给我们看了。”
“我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父亲。”
我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说道，傅叔看我的态度如此坚决，只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我。
“大约二十年前，我和你父亲得到一项临时任务，去调查一群西洋盗墓贼。”
“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考察，也没有认真对待，既没有那先进武器，也没有调查这群人的真实意图，没有预料到事情会突然失控。”
“当时我们得知这群西洋盗墓贼最后一次消失的地点就在孔雀河附近，但是两天以后我们到地方后，他们的踪迹完全消失了。”
“我和老盛只好带着队员们四处寻找，看看或许可以发现这伙盗墓贼的蛛丝马迹，但我们仍然一无所获。”
“随后而来发生的沙难我想你都知道了，我不是不想救你的父亲，而是当时实在是太紧急了。”
“你父亲去看那具奇怪尸体不久就被咬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施救，他就已经迅速尸变，成了一个见人就咬的怪物。”
“我为了大家着想，只能牺牲他一个，但我当时还是太年轻，你父亲被拖进流沙中不久，其他的队员也陆续遭难，
我和另一个队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沙漠中逃出来。”
傅叔说起这件事还是满心的愧疚，他背过身去甚至都不愿意让我看他的神情，我现在反而不那么想怪他了。
“我们对这次沙漠行动产生了严重的错判，导致组织对活着从沙漠逃回来的我，做出了严厉处罚。”
“出了这件事以后，我从高级顾问降级为中级研究员，从此以后转为文职不再出任务。”
“陆焱也是这时候得到上一任总顾问长的青睐，掌管了749局西南研究院。”
“那我妈呢？钟奕岚呢！”我带着哭腔问道。
“出事以后，你妈妈觉得是我没有把卫明带回来，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到我一个人头上，只身一人远走美国。”
“至于她现在在哪，我还真的不知道!”傅叔看着我说道，他眼中的愧疚再没有那么明显。
“当时也是我太没用了，如果我当时肯拉他一把，他也许就不会被那些怪物拖下去，你母亲怪我也是应该的！”
“这些年我经常想起年轻时候的事儿，我总觉得是上天故意惩罚我，让南柏的母亲早亡。”
“我开这所福利院，就是想赎清自己造下的杀孽！”
“我本来想永远也不告诉你的身世，这样也许你背负的心理负担会小一点，还是我天真了。”
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枚戒指递给我。
“这是我从你父亲手上取下来的戒指，现在是时候还给你了。”
“盛子，要不出去吃一顿吧。”傅南柏看我们再待到一起会尴尬，赶紧带我出去。
“我爹他也不是故意不救你爹的，当时情况不是太紧急了吗，那十几个队员都没有逃出来。”
傅南柏带我到朱雀街市夜市，尽管大街上喧闹异常，我却感觉异常孤单。
“我说盛爷，今天出来玩儿就别耷拉着脸了，不然还以为我刘川照顾不周呢，咱们走一个！”
刘川举着杯子在我眼前晃了几下，我把杯子接过来一饮而尽。
“哎~这就对了嘛，还有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咱们哥仨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傅南柏本来就不太会喝酒，一路上东倒西歪满嘴胡话。
我和刘川一人扶着一只胳膊往前走，凌晨三点的街道即便是夜市，也没什么人影。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嗯……就好像要浏览一幅画，放开我我还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