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纸傀儡也知道符咒的厉害,我们耳边的呜咽声再也没有响起来,一觉睡到天明。
“客官,您几位收拾好了没,去江家镇的班车要走了。”
门外砰砰敲门几声,店小二在门外说道。
我们几个勉强洗把脸,跟着店小二来到一辆掉漆的班车前。
要不是这里面坐的满是人,我们真以为这是一辆报废的汽车。
司机看出了我们的嫌弃,冲着我们冷哼一句:
“一人五毛,四个人2块。”
这个不和谐的小插曲,以我们坐到汽车位置上告终,这辆车的发车时间很早,天边才刚刚蒙蒙亮,汽车就在一片晨雾里出发了。
“都打起精神,出了昭峒市就只剩下山路了,你们要是想舒坦,就趁早下车。”
司机粗鲁豪横的嗓门说得人不舒服,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大家也都附和几句。
“兄弟,为啥这个司机这么兄啊?”我拉着前面的年轻人问道。
“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这里不比中原城市,哪儿哪儿都是城市和村落。”
“边区出了中心城区,也就星星点点的城镇可以歇脚,汽车行驶的大部分地区都荒芜人烟,这都算是幸运的!”
“更加不幸的,是在荒野里见到了生人,这些生人等在野地里难道是为了跟人聊天?”
“那肯定不能。”
“大部分司机在野地里碰到的生人都是路匪和山匪,他们杀人不眨眼的!”
“所以,这里的司机很大程度上,还充当了保镖的角色。”
“哎,人在屋檐下,我们既然坐上了他的车,那肯定要安生一点。”
这个年轻人说完不再说话,汽车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出现了阳光,环境周围也没那么压抑了。
“你们看,那儿好像有一群人过来了。”
我正在车上迷糊,汽车里突然嘈杂起来。
“你们坐好了,前面的那些人是路匪,咱们今儿个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司机踩了油门儿加速前进,慌张中汽车的底盘都快被颠掉了。
就在我们以为这群路匪追不上我们时!
路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走出来许多披麻戴孝的妇女,他们把一口棺材放到路中间就开始哭!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你们这些天杀的赶路人,把我当家的撞死了,你可得赔给我。"
“你不赔给我,你们可一个都走不了。”
这群上了年纪的妇女个个都至少五十岁了,号起丧来那叫一个气沉丹田、嘹亮高亢。
车上的旅客都被号得烦躁不已,我们也觉得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大哥,你想想办法啊!”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看听了快半小时还没走,就抱怨道。
“这些路匪要的是钱,除非咱们把钱给他们,否则他们还真会坐在汽车周围哭。”
五大三粗的中年司机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嘟囔道。
“司机大哥,那他们要多少钱总要说个数儿吧,也不能一直哭下去。”
我走到司机旁边说道,车头前面就是一顶硕大的棺材。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没想到还真让咱们碰到刁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