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颊传来的细滑温热的触感,让他确定这的确是妻子。
“当家的,我在底下太孤单了,每每想起来还是担心你和小栓子。”
“你不在,我们爷俩儿过得苦死了……啊啊啊呜呜呜。”
马大保纵是一个八尺男儿,经历了这几年的坎坷磋磨,也变得沧桑起来。
他不知道妻子此时是人是鬼,只知道他需要找个人倾诉自己心中的不快。
夫妻相见、总有说不完的话!
马大保从睡梦中醒来,眼角的泪痕犹在,但当他看向枕边,吓得一屁股摔到抗下。
“啊~”
他定睛一看,他大叫一声,啪啪啪扇了自己几巴掌。
自己枕边的哪是妻子江荷云啊,分明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纸扎女人。
他大惊失色,这个纸人明明是妻子陪葬剩下的,他一直放在柴房,怎么会在这儿!
马大保状着胆子掀开凌乱的被窝子,只看到纸人刷白的脸蛋上红扑扑的两团胭脂。
莫名的脂粉香味、让马大保相信面前的纸女人就是昨夜的美人儿!
他看着略带笑颜的纸人,有种说不出的妩媚怪异,忍不住呕吐出来!
这一天上山倒套子都提不起劲儿,总觉得脚底下发虚。
一旁的牛大山看出他心不在焉,在一旁挤眉弄眼偷笑,猥琐的样子让人想打他。
“昨晚上干啥去了,今天脚底下都站不稳了。”牛大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少数落我,我昨晚上一直在家。”
马大保无精打采坐在树墩子上说道。
“那你为啥都没个精神,下午要还这样,让陈老板视察看见了,少不得扣半天工钱。”
“行,我知道了,下午注意点。”
“大牛,你听说过纸人复活吗?”
“俺昨天梦见栓子他娘了,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可别吓我,你媳妇不是死了都有几年了吗,上来找你作甚。”
“这几天你可能是有点累着了,要不跟工头说说歇几天。”
“也免得你胡思乱想,砍树再砸了自己的大腿!”
牛大山听到这么邪门儿诡异的事儿,也无心再倒套子,坐在树墩上疑惑地望着马大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