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晚灯初亮,董举悄悄背着包裹,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拿着自己多年攒下的钱,带着儿子孙子远走。
他蹑手蹑脚走到大门,打开门的一刹那,吓了一跳,董梁已经带着众多护院儿坐在外面等他。
“董管家,这么晚了,你背着包裹要去哪?”
“我……我儿子不是生病了吗,我想回去看看他。”
他看见家主董梁这样盯着他,多半已经知道他是内鬼的事了。
“是回家看儿子,还是趁机逃跑啊,要不是亲眼看见你给东瀛的人发电报,我还真不相信豢龙氏内鬼会是你。”
“家主……我……”
董举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地道,站在原地支支吾吾,想为自己辩解却没脸开口。
“我记得你曾经跟着我太爷爷和爷爷一起去风神岭帮忙,还是你和几个护院,把他们给抬回来的。”
“为了这一份情谊,我太奶奶以及我奶奶,一直都念在你有功的份上,让你当豢龙氏的管家几十年。”
“没想到,你老了,怎么就越来越糊涂了呢,你难道不知道那雷泽龙骨的重要性,你把这些关键信息告诉土御门家,把我豢龙氏放在什么地方。”
董梁啪一声把电报登记薄拍在桌子上,他眼看证据确凿,噗通一声给董梁跪下:“呜呜呜,家主,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儿子前几个月在林场搬货被砸坏了腰,我这孙子也正是花钱的时候。”
“我是没办法才接受那东瀛人的帮助,没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
“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曾经救过太爷的份上,放过我吧。”
董举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一脑袋都是血,董梁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赶紧让老墨扶起他:“你的家庭情况我知道,我可以帮你儿子联系省城最好的医院去治病,从今以后你的工资可以再涨一点。”
“家主,我……我都已经那么对你了,您居然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董梁知道,要是真的把赶董举出去,那相当于把他推到敌人的怀抱.
豢龙氏此时正是事多的时候,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只是你得跟我保证,从此以后,不能再做那东瀛人的眼线,要是让我发现你再犯,那就没有机会了。”
“明白,明白,我以后要是再犯,我就天打五雷轰。”
董举摸了几把眼泪,又回到自己房间,内鬼风波一结束,去雷泽湖就提上日程了,陈扶余自从那次昏迷后,一直都没有苏醒。
我和董梁都明白,要是还不把雷泽龙骨给拿出来,陈扶余的情况会更糟糕。
但雷泽对于我和董梁来说,都是个陌生的名词——他虽然是豢龙氏家主,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去过雷泽。
家族里的人也没人提起过雷泽,他不明白为什么豢龙氏对雷泽龙神如此缄默。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以前不知道雷泽湖也就算了,我们要是想尽快去到雷泽找到神龙墓,只能找对雷泽了解最多的人。
这个人除了老太太,不会是任何人。
我和董梁找到老太太,把自己的意思跟她解释了一遍,她捻着佛珠想了很久,才渐渐开口:“这要是放在以前,老婆子我肯定拼了老命也要把你们拦下。”
“可眼下躺在**的,是我未来的孙媳妇,我说什么也不能拦着你们。”
“你们想要去雷泽,那就得明白,什么叫雷泽。”
“跟我去祠堂静思堂,这雷泽一时半会儿跟你们说不完。”
老太太带着我们走进静思堂,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外面的人偷听了,沈斯容和董墨两个人牢牢把在祠堂前,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进去。
“这,就是雷泽!”
老太太把董父像和龙神像完全搬开,画像后面出现一个可以旋转的壁龛,手腕稍微用力,壁龛立即现于人前。
她拿出一副已经积满了灰尘的古画,我打眼望过去:
这上下轴木漆黑油亮,画纸背面是一层暗青色绢布,压满金龙祥云绣纹,画轴隐隐涌出灵炁,大约又是上万年前的昆仑神木所造。
“呼啦~”
老太太解开画轴的结绳,画幅呼啦一声散开,我们眼前出现一幅泛黄的古代绘画,这画中描绘的并不是某个具体的山岚,按照地形图的轮廓,大概就是全部的神农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