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皇巴杜赫舍看见阮威的一刹那,浑浊无光的眼神变得澄明,抄着沉疴烂木的语气问出口:“你还活着?”
阮威虽然比眼前的前皇年纪小,好歹也有六七十岁了,他不再像往常那样鲁莽,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二十年前侥幸不死,原以为会一生蹉跎,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里,我为前皇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把身后的鱼篓打开,把这些年搜集到的证据递给旧宫主事,他确定里面没了暗器才递给前皇,巴杜赫舍漫不经心翻阅着资料,他越往后看眼神越锐利,居然颤颤巍巍站起来:“这些都是真的?”
前皇活了九十多岁,见惯了各种宫廷阴谋,哪怕这些资料全都是真的也忍不住怀疑阮威的动机,毕竟自己以前并没有出手帮他。
阮威拱手:“是真的!”
前皇巴杜赫舍:“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阮威沉默片刻,缓缓说出口:“我想帮前皇夺回皇室正统,如果成功,请前皇清算李家,如果失败,我们也不苟活。”
巴杜赫舍把阮威的话在脑海里琢磨了好几遍,在他看来李家跟阮家已经是世仇宿怨,想解开都不可能了,阮家三个男丁的死亡终于让阮威忍无可忍,依据阮威提供的资料来看,他不仅可以把菲利安家族拉下王位,甚至足够把他们推上绞刑架,怎么说,也是一桩十分划算的买卖。
他斩钉截铁出口:“好!本皇答应你,但本皇有一个条件,为防止你们左右其主,在我的计划实施之前,你们都不能离开明唐岛半步。”
阮威:“我明白,我们为了活命也不会离开明唐岛,请您放心。”
阮威从旧宫出去后,巴杜赫舍把旧宫主事招过去:“我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要一发必中!”
主事目光冷冽回复道:“明白,您为计划准备了那么多,我一定为你办好这件事。”
阮威和阮兴被老前拉到明堂岛的瑞祥斋分号,郑掌柜一看见车停下,连忙把他们都请进铺子:“老爷子,我们都已经知道您还活着,这段时间郑先生的意思,也是让您和阮兴待在前皇的地盘,您来看看这是谁?”
老郑带他们穿越走廊,来到一扇小门,往外一推,眼前立马出现一座小院子,这里是郑掌柜其中一处宅子,阮威瞅着收拾得利落干净的院子,葡萄架下有几个孩子在玩儿,他们一见到阮兴,像小鸡子似的围着阮兴,想要阮兴抱抱。
阮兴蹲下身子,挨个亲了软嘟嘟的小脸儿,把他们推到阮威面前:“爹,这是您孙子,你们快叫爷爷。”
几个孩子从出生就没见过阮威,当然不知道阮威是什么,大眼瞪小眼看着阮威,怯生生喊了一句“爷爷”,马上又钻回阮兴身后。
阮兴拉着芳汀的手:“爹,这是芳汀!”
阮威看着儿子成家立业,眼睛里像掺了沙子怎么揉都揉不开,搞得眼球红红的:“都好,看见你成家立业,我以后无论在哪儿都放心得很。”
“快别说了,我给您二位准备了团圆饭,您这一次把事情解决,要不就别走了~”
郑掌柜把站在屋外说话的众人张罗进屋里,大圆桌摆满可口菜肴,这是阮威二十年来第一次跟家人一起吃饭。
…………
菲利安,昴宿岛,枫露宫,
李秉壹很快把李道宗墓的地图和锁子金甲送给李家老太爷,太皇知道这个消息,特地在枫露宫设宴款待李家。
此时,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太皇回头冲李老太爷问出口:“你们能那么快找到李道宗的墓,也算是辛苦,不知道是李家哪位能人找的这种能人?”
李秉壹听到太皇问出这句话,心中不断窃喜,如果自己能得到太皇承认,以后做李家家主就容易很多,他正得意自己的手段,李宗慈脱口而出:“太皇,是小儿李秉鳞,他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还算不上什么能人。”
她听到这句话,要不是这里是皇族宴会,气得恨不得站起来把桌子掀开,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做的事情,凭什么被算到脓包哥哥的头上,李秉壹越想越生气,打定主意这一次站起来反驳父亲,被一旁看戏的母亲抓住手,牢牢扣在座位上。
李秉壹的妈妈看着她,一幅让她别惹事的神色,她气呼呼出了一口气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