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来找人的，我在舞厅唱歌，想在这儿租一间房子。”
“租房子，好的呀，你应该找我啊，这上面正好空出一间，你来，我便宜租给你，每月十五银元。”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郎，肯定又是百乐门的舞小姐，这一次可得把房钱说高一点。
“不过我得先给你说好，你隔壁房子住的是一对兄妹，哥哥大奎，妹妹春芍，他们是打鱼的，可能味道有点大。”
给了租金，沈斯容走进旁边的走廊，敲响了这对兄妹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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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我是新来的租客，想进来借一口茶喝。”
吱呀，房门打开，春芍看着眼前穿戴得体的女郎，羡慕地不得了。
“姐姐，你进来吧，我们也正做饭呢！”
春芍招呼她进屋，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盛……这位先生是谁？”
“哦，他叫阿正，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哥从河里把他捞起来时，就已经失忆了。”
春芍说着话拿出四幅碗筷，把饭菜都端上餐桌。
“一起坐下吃吧，看你是刚搬过来的，那间房子好久都没有人租了，打扫可得一会儿工夫。”
眼前的女人似乎一点也不怯生，拿起碗筷做到凳子上，春芍看着这个漂亮姐姐，显出很大的兴趣：
“姐姐，你也是舞女吧。我看你的穿着，都是百货公司最时兴的款式，忍不住问问”。
“是啊，我在百乐门唱歌，你们有空可以一起去听，报杜璇的名字，他们会让你们进去的！”
她看了我一眼，低头慢慢说着话，就好像我们俩以前就认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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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奎拗不过春芍半个月的软磨硬泡，带她来到百乐门，门童看见我们都不带搭理我们，听了杜璇的名字，才不情不愿带我们进去。
“杜璇姐，你真的在这儿啊！”
春芍过去拉着杜璇的手，她招手示意，我和大奎坐到旁边的桌子。
杜璇此时穿着华丽的裙子，镶满珍珠和碎钻的纱裙，衬得她身材更加玲珑婀娜，气质异常美艳。
话筒里响起曼妙歌声，热辣挑逗的舞女郎在台前撩拨舞动。
觥筹交错间，我仿佛看到一个我熟悉的人影在台上跳舞。
我为什么那么熟悉这张陌生面孔，想走过去看清她，耳边的歌声越来越空洞虚弱，断断续续的乐音，像是坏掉的唱片机在放一盘暂缺的胶片。
“咔哒。”
我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应声倒下。
“阿正，你怎么了。”
朦胧间，春芍和杜璇似乎成了一个人，我看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面孔，吓得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再一次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