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降很久,阴冷潮湿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湿气弥漫。
嘣一声彻底停下,我们打开栅栏,这是一个漆黑的走廊,管家按动开关,走廊里的灯忽然亮起,尽头的排风扇呼啦啦运行。
这虽然是地下却也是装修豪华,处处透出富贵和大气,我们走到地毯尽头,一个红漆雕花门出现眼前,就好像突然来到一座大教堂门前。
“小丹,赶紧开门,老爷来看老夫人了。”
豪华大门吱呀打开,房间里面的装潢比外面还要豪华,都快比得上常府公馆了。
我们眼前出现一个陈设考究、富丽堂皇的客厅,远处的环形楼梯前有一扇巨大的彩色琉璃窗,靠着人造的灯源模拟出日照的感觉,这里面弥漫的暖气很足,根本感觉不出来一丝阴寒潮湿。
常五爷还真是个大孝子,连母亲住在地下,都能照顾得那么妥当。
“老太太,老爷来看你了。”
小丹朝楼上高兴喊话,须臾片刻,一个穿着晚清女褂马面裙的老太太,被左右的丫鬟搀扶着从楼梯下来,坐进一个温暖的沙发。
我看向这个老夫人,她头上戴着一个厚重的黑色面纱,轻微出气**得面纱拂尘抖动,手上也都戴了黑手套,三寸小脚穿着棕色绣花鞋,俨然就是一个生于清末的老太太。
“我都说了,你不用下来看我,有这些人伺候我就行了。”
老太太枯萎沙哑的声音透出面纱,她身上一定有着某种疾病,让她没办法直视日光,才会生活在地下。
“娘,您一个人闷在地下容易伤心,我下来看看您,也是让您宽心。”
“我给你找来一个神通广大的道士,一定可以治好您的病。”
常五爷弯腰给崔常氏解释,她抬起头看向我们:“我就怕,吓着他们几个了!”
“老夫人,您不用担心,我们几个都有道术在身,不轻易害怕。”
李长生看见老太太的样子,心里也好奇,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崔常氏不再扭捏,两个丫鬟得了命令,缓缓揭开她的头纱。
这一看不要急,哪怕是丫鬟跟她生活的时间那么长,看了她面纱后的真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她的头仍然可以看得出是人类,只不过皮肤斑驳皱褶,覆盖了一层墨绿鳞片,这种皮肤状态蔓延至全身,双手脱掉黑色手套,也是这样,就像是一个蛇妖。
我看向李探员和杜璇,李长天照常只是皱了下眉头,杜璇眼中却闪现异样,好像知道这老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我能给老夫人把把脉?”
“可以,请便。”
李探员拿起崔常氏的手腕,又让她把舌头伸出来,嘴巴里果然是像蛇一样分叉的舌头,也怪不得常五爷把他老母亲保护起来!
这幅尊荣,谁看了都想当街降妖。
“老夫人脉象圆润平和,口鼻也无异味,看着不像是中蛊或中毒,只是肌肤看起来不雅,整体就像是一条蛇。”
他停顿片刻,索性说出口。
这种状态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太太身上很明显没有妖气,并不是他认为的蛇妖,可眼前的妇人的确怪异,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
“老夫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李长天话音出口,老太太轻微叹气,说出自己得病的来由:
“那时五郎还是豫陕总督,我去云台山上香后走在回程路上,马车一路颠簸到了一座破庙前,此时忽然狂风大作,雨水不止。”
“我和车夫商量,去前面的破庙里面躲雨,刚开始一切都正常,后来天际突然劈下一道红色闪电,正好劈中车夫和我的几个丫鬟,他们在我面前被劈死,吓得我赶紧跪下祈祷。”
“我当时很害怕,恍惚间看到一群青面夜叉冲我走来,他们拿着枪逼着我喝下一盅药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喝完感觉头脑一昏,就晕过去了。”
“等再醒来,发现自己仍然在做在马车,车夫和丫鬟还是好好的,我以为我做了个噩梦,但手腕的疼痛可不会假,这是那些青面恶鬼抓我的手留下的抓痕。”
“从那儿以后,我就发现我越来越喜欢生吃血肉,皮肤也越来越粗糙,身上开始出现透明的鳞片,才不过两年就成了这幅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