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一天工资2块钱,咱们7个人一天的生活费是14块钱,我们这半个月要给林场差不多200块钱。”
老贼鼠拿出自己随身的小算盘,啪嗒啪嗒打起来。
趁着他打算盘的功夫,我看向院子里,那雪越下越大已经可以没过脚腕!
“你不用算了,我们这半个月生活费,我全包了。”
“大妹子,您还真是菩萨心肠,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们。”
沈斯容话一出口,老贼鼠看她像看活菩萨似的,就差跪在地下磕头了。
他接住递过去的钱,沾着唾沫一张张数过来数过去。
有人出钱老贼鼠也不再别扭,带着我们走进东屋。
老费比我们都清楚大雪封山要多久,看我们给钱那么爽快,痛快答应让我们继续住下去。
他看着手里的钞票,又补了一句:“你们掏了钱,我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肯定不能再让你们住大通铺。”
"我让老瞎把西边院子收拾出来,你们就住小院儿吧。”
“好嘞,太谢谢我费老哥儿了。”
几个人正在屋里说笑,院子响起狗叫唤,听声音是有人进来了。
“哎呀妈呀,我爹呢?”
“你闺女回来了,咋都不吱声儿呢!”
“哎呦,是红英回来了!”
老瞎和红英在院子里寒暄,门帘一掀开,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驼色棉大衣的女孩,红扑扑的脸蛋儿,烫了个最时兴的卷发。
“我说咋不出来,家里有客人啊。”
红英走进来瞅着我们几个,随手抓起一把干果撂嘴里!
“你瞅瞅你,都多大年纪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那么多客人也不害臊。”
老费看着女儿岔着大腿坐进椅子,难免要说上几句。
“你还别说这话了,我在县里都快憋死了,我在家还不能称心如意了。”
费红英穿着时髦的衣服,却一口大碴子味儿,场面一度变得诙谐,老费看我们在场,自然要为我们介绍介绍!
“这是我闺女费红英,我给他在县里纺织厂找了个活儿。”
“不是我说你,你咋又回来了呢,这一次又跟谁有矛盾了。”
听老费的语气,这红英应该不止一次和厂里闹矛盾,我才听几句话就看出来了,他闺女费红英可是个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