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老支书在呢,你别说了。”
水旺唯恐自己收了别人钱的事情败露,这下子彻底瞒不住了。
谢贵安看着水旺媳妇身上的一套行头,貂皮大花袄、的确良衬衫,脚蹬裤,都是城里时兴的款,这要是没有个几百元,那可置办下不来。
他马上就明白了,除非是突然暴富,不然以水旺家的收入,根本就买不起这样的行头儿!
可大家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你暴富的机会有多少,大家还能不知道。他往深一处想,恐怕水旺是收了什么人的钱,要不然也不能去扒蒋教授一行人的院墙。
谢贵安把眼前的情况在心里翻了几十次,啪一声把烟斗摔在桌子上,吓得水旺夫妻两个一哆嗦。
“说说吧,你们俩去哪儿发财去了,也不带上村里人。”
谢贵安脸色铁青,他不容许吃里扒外的人存在,水旺绞尽脑汁,还想再骗回一局:“老支书,我们不是把山里采的山货卖了嘛,槐花这才有钱置办这身行头儿,我寻思着花自己辛苦挣的钱也没错吧。”
“你辛苦挣的钱,你一年就是累死,采的菌菇也才一千块钱。”
“我那么大年纪了,还说一些坟头烧报纸,糊弄鬼的话。”
“快说,你是不是收了谁的钱,他们让你盯着勘探队,这种不劳而获的钱也敢拿。”
水旺一听这话,身上先是一哆嗦,着急忙荒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不是那样的人,等我搜到你的钱再说吧。”
“对啊,老支书,你可不敢冤枉俺男人,他勤勤恳恳赚的钱,咋能是不劳而获嗫!”
谢贵安算是明白了,水旺和他媳妇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支起身子,在炕头红木柜顶翻翻找找。
正准备打开柜顶一口黑罐子时,水旺想一把夺过去,扑了个空。
谢贵安这一看就有问题,他忙不迭伸手掏出里面的东西,一圈厚纸币被拿出来。
“这……这是我俩起早贪黑攒的,你咋把这钱给拿出来了。”
水旺媳妇本想上手去抢,畏于老支书的威严,也没敢动手。
谢贵安把一圈纸币打开,张张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一数大约45张,有些纸币甚至还连着号。
他作为村支书,当然晓得八十年代农村,别说万元户,就是千元户那都不得了,这么多钱,以水旺的能耐根本就不可能挣得下。
“哎呀,那可新奇得很咧,你们起草贪黑,还能挣连号的钱。”
“你们不说,这没关系。”
“这连号的钱,取钱时都要登记名字,我拿着钱到县里银行一问,人家手里留的有底儿,马上就知道谁取走的钱。”
“要真不是你俩,我只能把你俩按照盗贼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