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没有错,这就好办了。不仅心中窃喜,转身离开时,发现走廊里有一个人正在用拖把拖地。
隐约可以感觉到一股重重的喘息声,气喘吁吁的,像是一个老人。
走廊里很暗,那个人拖得很认真,虽然是白天,但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他的脸。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老人的背影一点点向我靠近,我感觉那背影有点像一个人。
这个人在我心里打转,可到底是谁却忘记了。
正在想着,那个拖地的人已慢慢走到我的面前了,我惊呆了,竟然是昨天演讲的那个教授。
教授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双手紧握拖把,低着头,喘着粗气,吃力地托着地。
他好像没有认出我,拖布到我脚下的时候,他说:“让一让!”
我让开了,他把我脚下的地方擦了许多遍,嘴里还念叨着,“好脏,好脏。”
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我说:“教授,你怎么会在这里拖地?”
“在对我说话吗?”他抬起头,茫然地望着我。
“是啊,难道你忘记自己是谁了?”
“没有。”他表情很严肃。
“那你为什么不去演讲,而在这里拖地?”我说。
他直起腰,说:“我想证明一件事。”
“证明什么?”
教授把拖把靠在墙边,望着我,郑重地说:“证明一个人专注于一件事情时,是否真的能目空一切,进入另一种境界。”
“结果?”
“我还没有找到结果,所以,我决定先不去演讲,等有了结论,真的进入另一种境界,我再去给大家演讲。”教授拿起拖把,继续托地。
我心里有些发怵,教授说的话有些没头没脑。
他喘气的声音依然很粗,我有点为他担心,万一他心脏病发作什么的,突然栽倒在地上那可怎么办啊?
我想劝他,可是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打消了我的念头,还是退避三舍为妙。
三、拖把教授
走出大楼后,先去买了一瓶绿茶,然后在大楼门边左侧,靠近篮球场的地方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下。
午后,气温骤然升高,我却没流一滴汗。绿茶已喝光,篮球场已无人,而柳容仍然没有出现,也不见教授踪影。
我独自坐在摇曳的树阴下望眼欲穿。
后来,柳容终于从楼门里走了出来,我悄悄跟上去。可没走几步,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有人跟在我后面。
我转过身,什么也没有。
继续跟踪柳容,她不回头,不讲话,不东张西望,这令我很不安,我觉得她有点不正常,好像她已经知道我在跟踪她一样,又不想揭穿我,这是为什么呢?
我惶恐不安,想退却,又不心甘,认为这样做是半途而废,爱情是不能半途而废的。
她走进图书馆,跳入游泳池,乘上大巴,进入市中心,混入人海……她的脚步不紧不慢,生怕把我丢掉一样,我也紧随其后,不甘示弱。这期间,我数次回头,均未发现那个跟踪我的人,难道是我的幻觉?可是,我潜意识告诉我,那个人就在我的不远处,他始终都在跟踪我,他知道我的一切,又不肯露面,他在等待时机,时机成熟就会跳出来揭穿我,他到底是谁呢?
不去管他,还是先做好我的事吧!
柳容进了一家大商场,她从大厅直奔电梯而去,我则从靠近玻璃窗的地方迂回而上。
由于电梯不好同乘,我只好在她走进去后,才赶上来,看着指示灯停在哪一层,然后再乘电梯上去。虽然这样有可能把她跟丢,但总比被她发现为妙。
电梯指标灯在6那里停下,是6层。
我也乘上电梯,直奔六层。
电梯门开后,我走了出来,迎面被一把拖布拦住,拿拖布的人是教授。
教授依然如刚才那般,西服、领带、眼镜,一个不少,不同的是,这次他主动和我说话。“是你!我们见过。”
我点点头,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思考。”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