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醒来时,天已黑透了,寝室里只有三个人,江珂他们还没有疯完,我看看表,已是零辰三点,这帮小子一定疯得睡在楼下了,我突然来了好奇心,我何不装鬼什么的去吓吓他们?于是,我把江珂**的床单抽了下来,卷在手里,准备见到他们时再把床单披到头上,准能吓他们个半死。
我走出寝室,走廊只亮着一只灯,其他的灯因为太年迈,所以不亮了。
我扶着楼梯向下走,楼梯很黑,脚下空洞洞的,平时很短的楼梯此时却变得异常漫长和深不可测,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果哪一步走不好,就有可能落入无底的深渊……我总是把事情想得既错踪复杂又青面獠牙,因此,我的心理充满了无尽的喜悦,我大脑中不断地出现江珂和他女友看到我披着床单时惊恐的表情。
到了一楼,还不错,亮着三个灯,听可以听到“啪嗒!啪嗒!”水滴的声音,很慢,好像是有人没有拧紧水管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似的,悠远而动听,那种丝丝入扣的水滴声令我感受到了寒冷,这种凉意像风一样吹拂着我的心,吹得我瑟瑟发抖……我对水滴声产生了怀疑,走廊两头各有一个水管,我想先检查一下水管,我发现在我这边的水管是闭着的,根本就没有水滴落下来,既然如此,我想声间一定是那边水管发出的。
我从走廊这头向走廊中间走去,我已经把床单披到了头上,已经是一个真正的鬼了。
江珂他们晚会的旧教室在走廊中间,精确点是靠开灯的那个水管近些,以前我从未注意这些,今天却突然留意起来,感觉这两者的相邻有点令我不舒服——我走到门口,发现教室里面竟然一片漆黑,他们都睡了吧?这样效果会更好,我推开门,“啊!”地大叫一声。我想这一叫一定会起作用的。
还没等我叫第二声,一股浓重的煤气味直冲我的舅孔,不好,是煤气中毒,我赶快把捂着嘴把教室的门敞开,然后冲到窗口将窗户打开,一扇扇,我把几扇窗户全打开了,打到最后一个窗子时,我发现那扇窗子上竟然放着一个打开的小型煤气罐,煤气罐冒着煤气,我以最快的速度将煤气罐的闭紧,然后推开窗子,就在这一瞬间,我差一点被熏倒,接着我又跑到了走廊里。这时,我才发现,教室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透过走廊的光可以看到地上的一些果皮。
不管怎么样,我来不及多想,如果想再进入这间屋子,最好把床单浸上水——好像是这样。
于是,我跑向亮着灯的那个水管,我的“嘭!嘭!”跳得厉害,到了水管前,我伸手拧开了水龙头。
“哗——”一般红色的**从水管中喷溅出来,那红色的**正好喷到了我的手上,溅到了我的手臂那白色的床单上,**中带腥味。我的双手立刻成了红色,不!不!
这是血!这是人的鲜血呀!
血从水管里喷到了水糟子里,鲜血像花一样在水糟里开了,空气中迷漫着死亡的味道。
我支持不住了,这难道是梦吗?这是梦吗?我惟一的念头就是大喊,我想这样能赶走恶梦。
我在走廊里在喊大叫!大喊大叫!惊动了所有熟睡的人,他们向我跑来,我眼前模糊了,“有人失踪了!水管在喷着鲜血!喷着鲜血!”我大喊着昏过去,我这个人晕血!
四、猜 测
我醒来时躺在医院里,眼前是蔡文宣医生,他说我昏倒了,是老师把我送来的,他说我睡梦中竟说胡话,也许是神经中枢出了问题,应该找精神病医生给我看看,我说我没有病,我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他说那只是一场梦,他说我醒来时,手里握着床单,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身体非常虚弱,很有可能是我梦游导致的,这不可能,我没有梦游啊!我没有梦游啊!
不管我怎么说,他仍然不信,嘴里只是重复着那两个字“梦游”。
回到学校时,已是黄昏,几个老师匆匆地从我身边走过,后来,打听别的同学才知道,数学老师死了,死于心脏脱落。
我重新回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水管前,那里干干净净的,一点血的迹象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