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只当是做了这种不太光彩的手术后小女生的极度没安全感,他毫不避讳与妻子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视,郑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向你保证,我会一直对你好。一直......喜欢你。”
他像是很不擅长说些让人耳热的情话,说完自己先耳热了。
徐蜜却笑了,满心依赖地将自己的头靠在丈夫肩上,像个没有任何心机的,纯情柔软的,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又无助的年轻妻子。她知道她此时此刻的状态完全符合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心中那可笑的英雄主义想拯救的可怜者角色。
显然周屿很吃这一套,他本就对因为自己而失去一次做母亲的机会的妻子而感到愧疚,现在当年轻的妻子向他索取安全感,除了心疼,他找不到更适合表达自己现在心情的词,几乎是向徐蜜再三保证自己会一直对她好,如果违背誓言,他就不得好死。
即便语言如此苍白,但徐蜜还是相信了,摆足了一副天真好骗的小女孩姿态。
见妻子相信了,周屿心中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轻松的微笑。
徐蜜也笑,摆足了不计前嫌依旧依赖丈夫的样子,只是心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澳门不大,很快到了码头。
今天天气好得像在澳洲,有点晒人。
下车时,周屿特意为徐蜜打了把伞。
她朝丈夫笑,“我哪有那么不禁晒啊,我还喜欢大太阳呢。”
周屿笑笑:“想晒也得过段时间晒,现在你的身体扛不住。”
“好吧好吧。”徐蜜故作潇洒,只是眼底是凉的,还有一丝讥讽。只是这份微末的嘲讽藏得极深,周屿没看到,或者不想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