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恰好倒映出后排座椅上方的景象,我能清晰地看到新垣诚那张挂着温和笑意的侧脸,以及天城微微低垂、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然而,镜子的角度是那样残酷而精准,它只慷慨地展示上半身这片“安全区”,下方那片被座椅靠背和阴影吞没的领域——那两条并排挨着的腿,那可能正在发生的、无声的侵犯——对我来说,是完全的盲区。
这种清晰与模糊的割裂,比完全的黑暗更让我焦躁不安,我拼命瞪大眼睛,试图从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破绽里,解读出座位下方正在上演的罪恶。
可惜,我的努力全是徒劳。
新垣诚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他甚至还微微侧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些许歉意的微笑,仿佛在说“一直回头看后面对行车安全不太好哦,墨馨君”。
这副彬彬有礼的姿态,像一层坚冰,暂时冻住了我心头翻涌的怀疑。
也许……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他只是因为空间狭小,坐得比较近而已?
天城脸红,也可能只是因为车内空气不流通,或者……还在为刚才校门口的对话感到害羞?
我的理智,正在被他刻意营造的“无害感”潜移默化地侵蚀、软化。
而就在这层脆弱冰面之下,在我视线无法触及的阴影里,灼热的岩浆正在缓缓流淌。
新垣诚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身侧的坐垫上,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意一放般,搭在了天城穿着校服短裙的大腿上。
掌心隔着那层不算厚实的深色布料,精准地覆盖在她大腿中段那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上。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像在感受掌下猎物细微的战栗,停顿了几秒。
然后,那只手才开始以一种缓慢到近乎折磨的节奏,轻轻地、来回地摩挲起来。
布料与手掌摩擦,发出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沙沙”声。
这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和车窗外的风声掩盖了大半,但对于神经紧绷到极限的天城而言,却无异于惊雷。
她浑身猛地一僵,背脊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尊突然被注入电流的精致人偶。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几乎要灼穿布料,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更让她惊恐的是,那只手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指尖却仿佛带着某种精确的导航,每一次来回,都若有若无地、朝着裙摆深处、那片绝对禁忌的领域靠近了一点点。
新垣诚就在这个时候,微微倾身,将嘴唇凑到了天城的耳畔。
他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故意地、一下下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细小的绒毛。
“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那语调失去了平日刻意维持的明亮,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搔刮着耳膜,“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天城同学~” 他特意在尾音处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亲昵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天城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耳根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想把腿并拢,想把那只作恶的手甩开,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得无法动弹。
前排副驾驶座上,就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墨馨,借助后视镜,随时可能发现这近在咫尺的龌龊。
羞耻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然而,新垣诚的声音,他凑近时带来的那股混合着淡淡陌生沐浴露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麻痹神经的魔力。
那低沉磁性的语调,与他下午在阳台上描述“美食”时如出一辙,瞬间唤醒了身体深处某些刚刚被强行按压下去的记忆和……战栗的期待。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抗拒,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那双金色的、常常盛满对墨馨依赖的大眼睛,此刻被慌乱和水汽盈满,她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的手。
在一种近乎梦游般的状态下,她颤巍巍地、动作僵硬地伸向放在身侧的小挎包。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扣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还是勉强打开了包,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手机壳,是我们去年夏天一起去拍幼稚的“婚纱主题”写真时定制的,上面印着我们俩傻笑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