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馨。”胡滕小姨的声音及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打断。
她走到我身边,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我肩膀上,力道却不容我挣脱。
她微微俯身,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烟草气息的低声快速说道:“一间房间而已。他是客人,还是学校重点关照的交换生,这点要求不算过分。你妈妈刚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是这个家唯一的男孩子,拿出点绅士风度,大局为重。”
又是“客人”!
又是“大局为重”!
还有“唯一的男孩子”、“绅士风度”……这些词像沉重的枷锁,再次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张着嘴,看着胡滕小姨近在咫尺的脸,她暗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不容反驳,还有一丝……更深的东西,我看不懂。
我扭头看向天城,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表现出一点不赞同。
天城站在新垣诚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微微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裙摆。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总是带着温柔和依赖的紫色眼眸,此刻却有些闪烁,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不安、羞耻,或许还有一丝……对新垣诚那种理所当然的强势的……茫然?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又低下了头。
连天城……都不为我说话吗?
一股冰冷的失落和更汹涌的愤怒交织在我胸口。
但胡滕小姨搭在我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母亲沉默的态度,还有刚才餐桌上那令人窒息的气氛……所有的一切都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我反抗的勇气。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从喉咙深处挤出干涩的声音:“……好。我……我换。”
新垣诚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了,那是一种纯粹的、猎物入套的愉悦。
“那就多谢墨馨同学的慷慨了。”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间原本属于他的客房,径直走向我的房门,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之前,还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比较注重隐私,房间里的个人物品,麻烦墨馨同学尽快收拾一下。我不太喜欢……陌生人的味道。”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决定换房后,我们三人——我,天城,还有新垣诚——朝着原本的客房方向走去,胡滕小姨表示要去通知贝尔法斯特更换寝具,先行离开了。
走廊不算狭窄,但新垣诚却故意走在中间,将我稍稍挤到了靠墙的一侧,而天城则走在他的另一边。
就在经过一处光线稍暗的拐角时,新垣诚的手臂似乎“无意”地摆动了一下。下一刻,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啪”声响起。
我的余光清晰地看到,新垣诚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垂落时,“恰好”拍在了天城那被短裙紧紧包裹的、挺翘圆润的臀部上。
不是重重的拍打,而是带着一种狎昵的、评估手感般的轻拍,甚至还在那充满弹性的软肉上极富暗示性地轻轻捏揉了一下。
“!”天城的身体骤然僵直,像被电流击中,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她的脸颊瞬间飞红,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也猛地停住脚步,血液再次涌上脸颊,怒视着新垣诚:“你……!”
新垣诚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不停,语气轻松地仿佛在闲聊:“天城同学的裙子很合身呢。重樱最近流行这种凸显臀部曲线的款式吗?不错。”
天城双手捂住自己刚刚被侵犯的部位,头垂得低低的,耳朵都在颤抖,却没有像在车上那样试图挣脱或远离,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个受惊的小媳妇。
我们终于走到了客房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只想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一切,回到我那个即将被侵占的“新”房间,一个人待着。
“好了,就是这里。”我生硬地指了指客房门,对天城说,“天城,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想让她赶紧离开新垣诚身边。
天城像是得到了赦令,连忙点头,小声说:“嗯……墨馨你也早点休息。新垣同学,晚安,祝你今晚休息好。”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