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友好相处,成为朋友。毕竟,” 他微微摊手,姿态从容,“能够以诚相待,了解彼此最为真实、或许也更为……‘深层’的一面,才是交流的意义所在,不是吗?”
新垣诚的自我介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他最后那句意味深长、充满暗示的话语甫一落定,班级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没人敢公然议论,但空气里分明能感觉到许多目光在神宫寺身上,以及刚才那个被他若有似无强调了几次的“好奇心对象”——也就是我们这边——偷偷来回扫视。
“那么,神宫寺同学,你就先在教室里找个空位坐下吧,具体座位之后再调整。”老师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对他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全班,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通知模式,“另外,关于寄宿家庭的分配,学校这边也大致敲定了。考虑到天城同学的家庭背景以及居住港区的便利性,神宫寺同学将暂时寄宿在天城家中。”
他看了一眼还低着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天城。
“天城同学,你是家里的主要成员之一,希望你能负责好接待工作,这也是港区学校交流任务的一部分。”
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像一记闷棍击打在我的耳膜上。
什么?!到我们家?到他——那个刚刚说着露骨话语、眼神还往这边瞟的新垣诚——到天城家?!
一股强烈的抵触和极其糟糕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我猛地抬起头,嘴巴半张,一句“等等”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新垣诚动了。
他甚至完全没有等待,也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他像一只早已锁定目标的、优雅而无声的猎豹,迈开修长的腿,径直朝着我们这排——确切地说,是朝着天城旁边的那个位置——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迟疑或寻路的犹豫,仿佛早就选定了这个位置。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礼貌的笑容,在我们桌子侧前方站定,微微俯身。
“那么,老师,我就坐这里吧。”他对老师说了一句,得到默许的点头后,他极其自然地侧身,拉开天城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
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在格外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然后,他施施然坐了下来。
距离如此之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飘来的、一种清冷而带着一点樱花气息的淡雅男性香水味。
这气味干净、矜持,与他刚才的话语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他一坐下,便调整姿势,转向旁边的天城。动作自然得如同认识许久的熟人。
“又再次见面了,同学。”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一些,正好控制在只能让附近几个人听清的范围,那带着磁性重樱口音的音色,如同质地优良的丝绸,掠过皮肤。
他紫色的眼眸看向天城,眼神专注而真诚——或者说,表面上看起来极其真诚。
“方才只是惊鸿一瞥,现在近看,才更觉……”
他略作停顿,目光从天城精致的发饰、微红的脸颊,到那身略显庄重却因其本人此刻状态而显得有些凌乱,尤其是发梢和略微湿润的唇角,的和服裙装上缓缓掠过,仿佛在细细端详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然后,他再次开口,用词文雅,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赞美力度:
“请原谅我的唐突,但……您实在是我此生所见的、最为钟灵毓秀的少女。气质清雅,轮廓秀美,仿佛承袭了月光与樱花的精魂。能在接下来有幸与您及您的家人一同生活,实在是我这次交流之行的最大欣喜。”
这番赞美文采斐然,却又没有丝毫轻浮孟浪之感,纯粹像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异国贵公子对美丽的欣赏。
但偏偏是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天城刚刚才结束对我的口交,脸上情动的红晕未消,气息也未完全平稳,嘴角可能还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湿润光泽,甚至连她身上那股从我家带来的、独属于我的,以及刚刚融合了某些情事气息的味道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
这番赞美,在这种背景下,简直像一滴滚油,落入了名为天城羞耻心的热锅。
我能感觉到我握着的、属于天城的那只小手瞬间僵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