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被恩师弄得心儿狂跳不已,一腔欲念便如滔滔江水决堤一般奔涌而来,她强行镇定心思,好奇问道:“师父……之前千里投念,便看……嗯……看穿了那妇人本命真身么?”
见恩师微微点头,明华不由好奇又问道:“这世上果然有妖魔鬼怪存在么?”
玄真不由失笑说道:“有仙便有鬼,有神便有魔,若无妖魔鬼怪,咱们又修的什么道?成的什么仙?”
她轻点爱徒额头,溺爱说道:“你可知道,咱们观中那株古树,此前便是妄度天劫不成,险些身死道消,为师念它护观有功,才为其遮掩天雷怒火,待到为师百年之后,南华修为有成为其护佑,或能再度天劫也未可知……”
“原来观里还有树妖啊!”明华又惊又喜,想起那几株千年古树,不由有些好奇起来,灵机一动问道:“所以当年祖师兴建玄清观,便是为了这几株古树吧?所以是先有古树,才有的玄清观?”
玄真微微点头,暗赞爱徒聪慧,笑着说道:“若非这段香火之情,为师岂肯出手留它一线生机?”
明华忽然娇嗔嘟嘴说道:“师父最是偏心了,为何不是徒儿修为有成呢!”
玄真轻刮爱徒鼻尖,手中捏玩少女嫩乳,不由失笑说道:“你这般好色多思,岂是修道之人?南华自幼便心无旁骛,小小年纪道法之深便已远超你们师姐弟,就这也要吃醋么?”
明华嘻嘻一笑,“徒儿自知天赋资质不佳,倒也不吃师妹的醋……”
玄真微微摇头,“你与怜儿资质不如南华倒是不假,但也不至于相差太多,只是你二人心境驳杂容易三心二意,不似南华纯粹无暇,承继为师道统,终究还须是她。”
明华忽然问道:“师父收莲华为徒,却不知所为何来?”
想起那个冰雕玉琢一般的小师弟,明华不由有些恍惚,到底是该叫师弟还是师妹呢?
若论容颜相貌,莲华像女子多过男子,容颜这般秀美,明华与其相处多日,对此倒是知之甚详。
玄真摇头笑道:“哪有什么所为何来?莲华命途多舛,若是为师不收其为徒,只怕早晚沦落歹人之手,一生就此沦丧成为权贵玩物,从此永无宁日……”
“与我有师徒之缘,也是命数如此……”玄真话说一半,随即叹气说道:“也不知这孩子如今情状如何,溪菱一贯娇纵孩子,为师实在放心不下。”
明华笑道:“师父放心,有师弟管教,姨娘便是娇纵些也无妨的……”
“嗯?”玄真有些不解。
“师弟于您尊师重道,于南华却是从来一丝不苟,观中南华最怕您自不待言,其次却是最怕师弟,倒不是师弟如何严厉,只是师弟对您奉若神明,在管教师弟师妹上,只怕比徒儿还要锱铢必较,所以徒儿倒不担心莲华师弟无人管教。”
想起情郎,玄真甜甜一笑,得意说道:“怜儿有时确实过于方正了些,不知变通也是有的……”
“师父方才您说师弟此时正与那转世妖狐……敦伦……”明华忽然想起一事,打乱玄真思绪问道:“若是果然如此,您看徒儿本命真身又是什么?师弟身边那些女子各个妖娆,岂不都是妖精转世……”
师徒二人,如何欢愉私语,那彭怜远在千里之外,自然不知究竟,只是他被识海中万千思绪扰得头痛欲裂,却只是弹指间便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再看周遭世界,却与此前别样不同。
那黄花梨方桌怕是前朝遗物,只是桌腿却是后换了一个,纹路与其他三个并不相同。
桌上那瓷盏却是本朝官窑之物,只是也有些年头,想来定然价值不菲,若非颜色有些失真损了价值,只怕还要更值钱些。
眼前所见那幅中堂乃是本朝一位大家的仿制之作,临摹之人已得神韵,若非心有执念不肯单纯模仿,只怕便能以假乱真,如今比原作写意略逊,却多了一份求全之意,境界截然相反,倒也颇值些钱了。
墙角一缕曦光投射进来,视其倾斜程度,此时大概已是申正二刻时分。
床边帷幕低垂,却是用夹缬之法所织,地上青砖齐整,细看却知火候略差些,致使砖色不够清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