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时哪里不知道对方是在故意使坏,但也忍下了,只得抬起膝盖撑在赫连渊的两腿之间,努力勾着身子往对方的胸膛够。
这样的姿势很难维持,也很累,并且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顾时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帮忙的!痛死这个疯子算了!
顾时恶狠狠地想着,上药的动作却还是轻柔的,只不过带着些许匆忙。
这一切都落在了赫连渊眼里,他歪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唇角也噙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可那目光像一团火似的,烧得顾时浑身不自在。
顾时扭过头去,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羞恼的薄红。
“这下总可以了吧!”
顾时猛地爬起来,像一只撞见大灰狼的小白兔,想要落荒而逃。
“我叫你走了吗?”
赫连渊咬着牙,用力一拽,便把人拽进怀里。
“咚—”
顾时一头磕在了赫连渊的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那一刻赫连渊五官都疼得皱起,但硬是没吭一声。
“对...对不起....”顾时赶忙道歉,但又后知后觉,“不对,你活该!”
闻言,赫连渊笑了。
可下一秒他就将笑意尽数收起,目光落在顾时的手腕上。
那里有着深深浅浅的伤,其中一道早已愈合,可依旧留下了难看的伤疤,像是一条扭曲的虫,与那雪白的皓腕格格不入。
“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渊瞳孔微颤,抓住顾时的皓腕就往眼前放。
若他没看错,这是割腕留下的伤口!
顾时自杀过?
这个事实,让赫连渊心尖泛着恐慌的情绪,像一块巨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回答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时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委屈地咬着唇,奋力挣扎。
哥哥说得对这就是个疯子,他不该烂好心的!
“放手!”
“刺啦—”
赫连渊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一把扯烂了顾时的衣裳。
白玉般的胴体上,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烫伤、勒痕甚至是烙印。
那一刻赫连渊什么都明白了。
清楚地明白了顾时在南风馆遭遇的一切.....
赫连渊触电似的松开了手。
顾时也愣在了原地,垂眸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
很丑,
但他不记得是怎么弄伤的,被谁弄伤的了。
他也不想去回忆,好像那是什么不能触碰的东西....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争气地划过那些耻辱的伤口。
顾时抱紧自己蹲在地上,无助地团成一团,就像一只幼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