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写小说呢!失忆……这么狗血的情节不可能发生在我这个老江湖身上!”九厥坚决否认,抬起双手痛苦地挠头,“我正在回忆!!我肯定是见过这幅画的。怪我这人记性太差,见过的人又多,不太重要的那些很容易就忘得一干二净。”
咦,我又眼花了吗?在九厥来回晃动的左手腕上,那道缠绕着他与永欢的蜿蜒细影又一闪而过。
“你手上戴什么东西了?”居然是敖炽揉着眼睛,抢在我前头发问。
“你也看见了?”葵颜诧异地说,“我以为是我太疲倦看岔眼了。”
“我手上?”九厥看看自己的手腕,“哪有什么东西?你们眼花吧?”
“我们都没眼花。”我走上前,抓起九厥的手腕,确实又空无一物,又小心抬起永欢的右手,轻轻碰了碰那条手绳。
很快,我缩回手指,奇异的麻刺感在我指尖跳跃了好几秒才消失。
“手绳有问题。”我放下永欢的手,“拿剪刀来。”
赵公子赶紧递过来最锋利的剪刀。
对准手绳最薄弱的接口处,我咔嚓一刀剪下去,绳子没断,我的手指反而震得生疼。
这不科学,不过一条随处可见的手工编绳而已。
“你力气几时变这么小了。”敖炽上来拿过剪刀,狠狠一剪,绳子没断,剪子掰成两截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凝重。
九厥指着手绳:“你们看见了什么?”
“一条细细的黑影从手绳里钻出来,缠在你的手腕上。”甲乙淡淡道,“也许这可以解释为何这女人会那么自信你永远也不可能甩掉她。”
九厥忙抬起手臂左看右看半晌:“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看起来,就算没有葵颜的威胁,我也要去一趟“花月佳期”了,九厥这厮只有我们不停的成员才可以随意戏弄,我可见不得其他人拿他当猴耍。
我大义凌然地站起来,目露杀气:“赵公子!”
“您要我跟您一起杀过去?”赵公子顿时激动了,“我这就抄家伙去!”
“不是,我是让你赶紧把晚饭做了,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出门去。”
“哦……”
赵公子忧伤的背影刚刚离开,我扭头问九厥:“你来电话时,好像问过我这几天有没出门逛逛,然后才说出大事了。我出门与否与你得了个‘未婚妻’有关系?”
九厥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捋顺被永欢搞得一塌糊涂的思维,说:“那事跟这事不是一码事!你这几天都没上街也没看新闻?”
我指着葵颜:“这个混蛋把不停搞成这样,我哪还有工夫关注外头的世界!”
“到昨天为止,四个月时间,忘川的自杀事件已经上升到102起了!真是走在大街上都要随时小心有人跳楼砸到自己!”九厥皱眉.
“自杀?”我一愣。
“对!”九厥点点头,“我顺手还查了查之前一段时间的全国新闻,类似事件居然层出不穷。所以才想着跟你说说啊。你看,每次一到年尾就不太平,想想大前年,想想去年,我这小心肝儿都发颤了,如果今年再让咱们碰上,我就真要去烧香了。”
“没有什么会比去年更糟了。我们不也扛过来了。”敖炽接过话头,瞪他一眼,“再说,世界这么大,人类这么多,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结束生命,你别什么都往坏处想。”
“四个月,102起啊!你不觉得太多了么!”
敖炽语塞。
“四个月?”葵颜默默一算,疑惑地说,“花月佳期就是四个月前开业的……”
“你觉得这跟他们有关?”我一想,又问,“你在忘川这么久,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也是刚从外地回来啊,人手不够,锦袖现在另一个城市的分店里帮忙,忘川这边一直是我看着,反正这边没生意,我索性去了锦袖那边好几个月,这不是怎么想都不甘心,才回来找你么。”葵颜赶忙解释道,“只不过这事未免太凑巧了。毕竟也只是一间婚介所,怎么想也不会跟人命扯上关系呀。”
“你跟赵公子怎么也不跟我说?”我扭头纸片儿。
“哎唷,您不在店里,我们哪里也不敢去啊,天天守在店里。你知道赵公子只爱看他的三国,我也忙啊,就没留神新闻……”纸片儿支支吾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