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宴声音很低,好像还带着点心虚。
梁辉夜一怔,脸上带着急切与担忧:
“你看到他了?他怎么样?瘦了没?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那孩子你有看到吗?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去?你说你当时这么凶干嘛!”
梁辉夜越说越气,到后来,已是全然的埋怨了。
秦良宴颇为尴尬:
“谁知道他会这么倔啊……”
“这是谁的孩子?这脾气像谁你不知道?你说,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你还偏偏让我们母子俩隔那么远!”
梁辉夜一时心里憋屈,忍不住捶了丈夫几下,不痛不痒的,但是足以表达她的不快。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跟你讲啊,我只是去了一趟魔都。听大哥说,小月亮要带着佑佑和秦商去魔都玩,我就想去车站看看,说不定会遇到他们呢……”
秦良宴拉着梁辉夜的手坐了下来,转了话题,慢慢地讲道。
梁辉夜仔仔细细地听着。
大哥——她晓得的,是她丈夫的堂哥。
佑佑——她也听说过,算是她孙女儿。
“秦商是?”
“哦,那是大哥的孙子……”
梁辉夜心中酸涩,又湿了眼眶,用帕子摁了摁眼角。
秦良宴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做父母的,又真能拿孩子怎么样呢?
也不过是望他这一生,能平安喜乐罢了……
*
秦月并不知晓自己被老爹偷窥了。
他们一行人慢慢沉浸在热闹的气氛中,玩得不亦乐乎,甚至开始享受这份拥挤——
“嗷呜!嗷呜!”
佑佑抱着左妖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任由左妖怪叫。
秦月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看着秦商游刃有余地跟在佑佑身旁,恨得直磨牙。
哪个混蛋揪我的尾巴!臭不要脸!流氓!
左妖异常悲愤,恨不能糊那动手动脚的人一嘴毛!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着,手里握着毛茸茸的尾巴尖,眼睛闪亮亮的。终于,他张开了嘴,一口咬了下去!
“嗷呜!——”
左妖惨叫。
居然敢咬本大人的尾巴!
主人!
有人猥亵我!
揍他!
佑佑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左妖趁机救出自己的尾巴,抽了那小男孩一脸。
佑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眼前一亮,又挤进人群。
小男孩捂住半边脸,还有些愣愣的。他的泪水慢慢地涌出来,含在眼泡里,越堆越多,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这是情景剧,佑佑要玩吗?”
秦商看了看一旁的讲解,侧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