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之前就是这么跑着来的?”秦商皱眉。
“我把它一路抱来的。更何况它进屋前还消过毒了。”
秦商默。
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有点矫情怎么办?
秦商并没有把佑佑送到家门口。他只是远远的看着佑佑进了家门。
“沐恩会以为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
回去的路上,秦商想起佑佑之前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模样,抬手碰了碰自己乌青的眼角,哑然失笑。
虽然不是她打的,可的确是因为她而被打的。
*
秦小泰家。
看到秦商返回,薛静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和担忧,她托着茶壶,为自己的儿子沏了一杯茶。
“多谢母上!”
秦商扬眉,他跪坐在茶桌前,双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真好喝!”
秦商脸上的青紫还在,但他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灿烂,让人几乎为之动容。
“好孩子……”林悠童在心里暗叹,甚至忍不住对秦夏的行为产生了一点不满。
薛静素来冷硬的心顿时柔软了一片,汪洋成海。
无论她在外是多么的“知书达礼”、“矜贵自持”,在自己孩子面前,她永远是一个全心爱护着她的孩子的母亲。
她只有一个儿子。
更何况秦商这么招人疼。
秦商回房后,薛静又带了药去他房内。
虽然先前擦过一遍了,可是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是该再擦一遍了。
秦商本是坐在沙发上的,后来看他妈妈擦得不顺手,干脆在他妈妈面前蹲了下来。
他仰着头,闭上眼睛,任凭那浸了药油的棉花签在他脸上滚动。
薛静眼里透着丝丝关切,她的手放得很轻,怕摁疼了秦商。
“妈妈。”
“嗯?”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薛静哭笑不得,到底下手重了一点。
“你这孩子!”
“嘶——”秦商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龇牙咧嘴。
薛静把棉花签一丢,站起身来: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留点神儿,别把油蹭掉了。”
秦商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妈您慢走,脚下留神嘿!”
*
在秦小泰的书房里,有一个用屏风挂饰隔出的小茶室。
秦之梅静静地坐在秦小泰对面。
秦小泰仿佛在闭目养神。他倏然睁眼,眼神锐利如刀。
秦小泰从腥风血雨中走出,积年累月的威压一下放出,就连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秦之梅也差点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