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盛佳凝将佑佑搂在怀里,锢得紧紧的,“好好念书,以后去京城上大学……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的。”
佑佑闭了闭眼,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
“佳佳,我们得走了。”
顶着周围一圈如有实质般凶狠的目光,秦晚寅毫无压力地开口催促。
佑佑偏头,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秦晚寅挑眉,心里暗自称奇,面上却丝毫不显异样。
佑佑推开身前的人,盛佳凝也顺势松手。佑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恢复正常了,才出声道别:
“我会去的。你一个人小心一点。不要被骗了。不要被欺负了。再见。”
盛佳凝扯了扯嘴角,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笑不出来。
果然么,心里还是很看重佑佑的呐……
“没有人能欺负我的。佑佑也是,不要被人欺负了。有什么事,就去找院长,他会帮你的。”盛佳凝细细地嘱咐。
这话又让佑佑想起当初的事情。她,这么早就打算离开了?还是说,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要离开——
“你走吧。”
佑佑后退一步。
盛佳凝终于笑了笑,她想再说一句,傻徒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我走啦。”
话语落,犹有余音,佑佑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
真是狠心的女人啊……
佑佑揪下一根草,捏在手里,在林子里闲逛。
师父说的也没错,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都是过客么。
再说,谁会没事改名字呢?改名换姓——那肯定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那她就更不可能会轻易地回来了。起码得先把麻烦的事情解决掉。都说是麻烦的事情了,肯定还要
当时话是那么说的,可谁又知道以后是不是真的能再见呢?不过是用来哄小孩的话罢了。
佑佑背靠一棵树站定,抬头望着天。一阵风过,枝丫交缠着颤动,分解不开。
秦先生走的时候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让她的小金库的存款直接往上翻了三倍。
这算不算是他拐走师父的补偿?
其实也是意外之财吧。师父既然有事,那她迟早会走的。只是眼下刚好有个机会和秦先生一起走罢了……
佑佑眨了眨眼,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那个时候居然掉眼泪了,真是太松懈了。会被师父笑话的吧?
记忆里,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哭呢……
哈!谁在乎呢?
佑佑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本心有所念,所以对身边的人或事都不大在意,只有寥寥数人能牵动她的情绪。这也是她为什么屡次被骚扰,却只在最后烦不胜烦的时候才将那些找事的熊孩子一次性收拾了的缘故。
现如今盛佳凝放弃了“安佳佳”的名字,恢复原来的身份,丢下这里的人和事跟未婚夫走了,甚至很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只怕佑佑会更加冷心冷情。
何必拿俗事烦己又扰民?左不过日升月落年华自将去。
佑佑敛眸。
风吹叶动,哗啦啦如流水,声若波涛,润养着孤身飘摇在其中的小人儿。四周寂寥无人语。
*
阳春三月,新雨过后,佑佑踩着水淋淋的落叶,带起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