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杜欢除了和林文文煲煲电话粥、写写稿子、偶尔回一下家之外根本无事可做。纪东文好像很忙,杜欢晚上更新完稿子时,他还没回来,等他早上要走的时候,杜欢又还没有睡醒。所以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杜欢和纪东文最多也就在家里打个照面,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这一天也和往常一样,杜欢在网站更新完稿子,回复了几个读者留言之后,正打着哈欠准备去洗漱休息,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纪东文。他的手举着,指骨曲起,像是正要敲门的样子。杜欢忙收了哈欠,问道:“今天这么早回来啊。”
纪东文给她让出一条路,才道:“对,明天有个聚会,要偕伴出席。你要和我一起去,怕晚了你休息了,所以早点回来和你说一声。”
“明天什么时候?”杜欢听到“聚会”二字,人清醒了几分。
“明天下午司机会来家里接你,我会从公司直接过去。聚会地点在一个靶场,不必穿得太隆重。”
显然,“不必穿得太隆重”这七个字正中杜欢的下怀,女生最痛是什么,当然是穿着高跟鞋的脚后跟。现在被告知不用太隆重,就意味着可以不穿高跟鞋了。杜欢原本有些沉痛的面色瞬间变成了雀跃。
纪东文看着她面上表情的变化,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睛,最后道了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见。”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杜欢穿了一套比较运动风的衣服,脚下也穿着一双比较舒服的鞋子。司机来接她的时候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途中纪东文和她联系过一次,说自己已经快到了,会在会场里面等她。可当杜欢进了会场,才发现他还没到。纪东文给她打电话,说是路上遇到了车祸,堵住了,还要一会儿时间。
杜欢一个人闲得无聊,就想去靶场里转转。但她出了会场,到了靶场,才发现这偌大的靶场里,其实没有什么人。她逛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前面围着几个人。男女都有,男生好像是在比射箭,女生们站在身后为他们加油。杜欢在看到那些人的穿着之后,才恍然明白,刚刚司机为何对她欲言又止,也才明白为什么纪东文昨晚和她说这是一场聚会。
原来,在这样的场合,最重要的根本不是射箭和运动,而是社交。比如她面前的这些个女生无一不穿着高贵典雅的服装,妆容精致。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顿觉自己格格不入。
杜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想着这附近可能会有什么商场,她去买一身行头,也比站在这里给纪东文丢脸的好。
可谁知她还没转过身,刚刚还在盯着箭靶的一个女生突然开口道:“唉,你是服务生吧,我的耳环刚才掉了,快帮我一起找一找。”
杜欢用眼角瞟了眼百米开外的服务生,发现自己今天这身粉色运动装,还真的和她们穿得有点像。
她有些踌躇地道:“我……不是服务生。”她的声音不大,只够站在面前那群人听见而已。可她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射箭的几个人的目光就投了过来,连带着他们的女伴。杜欢看见了他们眼底明显的轻蔑。
一个男的施施然开口:“看来这里的安保还是不够严格,什么人都能进来。小王总,等你买下这里,可得换个安保系统。”那位被叫到名字的小王总看了杜欢一眼,说了一句:“看来确实是。”
杜欢顿时有些气愤,虽然很想开口反驳,但想着要给纪东文留点面子,只得把那口气硬生生憋了回去。放缓声音道:“掉在哪里了?”杜欢只想着快点把这里的事情解决,然后去买一身衣服,说不定能在纪东文来之前搞定。
那位女生伸手指了指位于她左前方的一个箭靶,嘴上道:“就在那附近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