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买这个靶场,不过是因为觉得这块地有开发的潜能。】
杜欢被水淋了半天才想起浴室里并没有自己能换的衣服。
也就在此时,纪东文叩响了浴室的门。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虽然外面看不清里面,但杜欢看到门上映着纪东文高大的身形,还是下意识拿了块浴巾裹着,好一会儿才有些别扭地开口:“干……干什么?”
纪东文听到杜欢有些不自然的声音,忍不住又笑了笑,然后才说:“帮你买了衣服。”杜欢一愣,正要叫他放在门口,自己去拿。可又听见纪东文说:“杜欢,你该不会是不敢出来拿衣服吧?”
杜欢感觉自己的脸迅速地红了。她小的时候,她爸就一直在她面前念叨:“输人不输阵。”杜欢耳濡目染,长大之后就表现得有些反应过度。只要有人一用激将法激她,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肯败下阵来。所以,此时纪东文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种挑衅。
杜欢细心裹紧了浴巾,然后头一昂,脖子一扬,就要开门去拿衣服。
打开门,纪东文正倚着门框站着,手里提着一个礼盒,杜欢只扫了一眼,就迅速将那个礼盒接住,然后回身进浴室就要关门。
可没想到纪东文的脚突然伸到门缝里,一只手娴熟地揽住了杜欢的腰,声音极具魅惑地道:“如果我没估计错,衣服的尺寸应该刚好合适。”
杜欢因为他这一句意有所指的话,瞬间绷紧了身体,下一秒已经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迅速关上了门。纪东文被推得连退几步,最后靠在墙上不怀好意地笑了。
杜欢这个丫头,昨天害他在媒体面前这样出丑,他不好好逗逗她,怎么拿得回丢掉的面子。
杜欢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纪东文正在和纪氏的员工开语音早会。他的目光在杜欢身上转了转,又对着耳机那边说了几句,才道:“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明天上班的时候,我要看到你们的企划方案。”然后便结束会议。
他将自己面前的电脑合上,站起身子,就往杜欢的方向走去。杜欢吓得一躲,纪东文却慢悠悠踱步到了浴室门口,然后走了进去。
他在里面洗漱一番,然后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西裤。他走到衣柜面前,挑出一件黑色的衬衣,穿上,然后一颗颗扣上扣子。白皙的手指和那一片浓重的墨色形成强烈的对比。再接着,纪东文又拿出一根领带,缓缓在杜欢面前系上。杜欢不得不承认,纪东文长得确实是好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系领带的时候,她都能脑补出八百万言情文。恨不得冲过去大叫:“扣扣子、系领带这种粗重活儿不是你这双手该干的,放着我来!”
也正是这双手,伸到杜欢的脸颊旁,拨正了她垂在耳边的一缕头发,然后道:“走吧,纪太太,酒店楼下的媒体都等急了。”
说完,他已经十分自然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们走过酒店长长的走廊,进到了电梯里,杜欢才后知后觉发现除了自己和纪东文的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里好像都没有人?”纪东文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十分注重隐私,不想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所以这一层,都没有别人入住。”
纪东文说的明明只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但杜欢却不知为何又红了脸。
即便是昨天杜欢已经见识过了媒体的恐怖,但当她再次出现在众多镜头下,面对一片“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时,她还是下意识地往纪东文身后躲了躲。
纪东文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只手轻拍杜欢搂着他手臂的手背。杜欢看过去,他正笑着,嘴角微微上扬。也正是因为那个笑容,让杜欢莫名地觉得心安。
八卦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纪东文回答得自然得体。正当杜欢为觉得自己其实只是个陪衬,并不用说些什么而感到高兴时,一个话筒猝不及防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那位穿着干练小西装的女记者,开口道:“马上就是纪先生的生日了,不知道纪太太有没有给纪先生准备什么惊喜呢?”
杜欢被问得蒙住了,算起来她和纪东文其实也没有认识多久,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纪东文的生日是哪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