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杜欢看不见,只听见了很多脚步声和吵闹声。等那些声音逐渐小了,纪东文才放缓了手上的力道。杜欢探出脑袋,那个被保安扭着贴在墙上的人,正是那位叫星儿的女模特的经纪人。
她满脸不解,正要质问她为什么要袭击自己,纪东文却先开口了,他说:“报警。”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息不稳,杜欢抬起头,才看见他的白衬衫上到处都是鲜红一片。纪东文基本上,是被那个经纪人兜头浇了一大瓶油漆。杜欢的视线再往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见纪东文的手臂上被划破了一道,此时正往外冒着血。想起刚刚他说的那句“别动”,杜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他那时候是怕她受伤。原来,这个经纪人手上还带着刀。
几乎是下意识地,杜欢的手捂住了纪东文的伤口,发出一声惊呼:“你受伤了!”
纪东文的脸色看起来稍微有点苍白,但看着杜欢脸上巨大的担忧,还是咬着牙说:“没事。”
最后怕媒体夸大事端,纪东文没有去医院,而是让他的私人医生宋文过来替他包扎了一下,然后从公司回了家。医生说纪东文伤得不轻,星儿的经纪人下了狠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杜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要是这一刀扎在她身上,那她可能会小命不保。
回去的路上,杜欢才知道,原来纪东文最近一直频繁地回家和叫她去公司,是因为发现了星儿的经纪人一直在尾随他。但苦于没有什么证据,不能抓她,但现在不一样了,纪东文受了伤,完全可以用故意伤人罪起诉她。杜欢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星儿的经纪人会找上她,这里面分明没有她一点事。
纪东文靠在车座椅上闭目养神,十分淡定地道:“纪太太难道忘了,那天和我当众秀恩爱的人,不是你自己吗?”听到这句话,杜欢瞬间懊悔万分,原来替纪东文挡桃花是有生命危险的!简直是桩亏本买卖!
她脱口而出:“纪东文你不仗义,你这哪是让我在替你挡桃花,简直是在让我替你挡刀子!”正闭着眼睛的纪东文在杜欢说出这句话之后,瞬间睁开了眼睛,笃定地望着她,然后道:“这只是一次意外,我并没有想把你置入危险之中。”然后他偏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杜欢一向觉得纪东文是个极其绅士但疏离的人,可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和责任。
杜欢呆了呆,歪了歪头,正巧看见阳光落在纪东文的侧脸上。忽然自己的心里,好像也被照进了一束阳光,变得暖暖的。
纪东文因为受伤,干脆将办公地点挪到了家里。
杜欢每每看见他的伤,都会心生内疚。于是每天变着法儿给他炖汤,都是亲自下厨,只盼着他的手快点好起来。
平常纪东文洗澡的衣物都是用人准备的,可是这天纪东文在书房待的时间有些久,用人不敢去问他什么时候出来,只好求助杜欢。
杜欢看了看时间,确实有点晚了,纪东文睡眠很浅,晚上不喜欢有人走动打扰,所以用人都在别墅的附房里休息。于是杜欢就让用人先去休息,说自己会替纪东文准备衣物。等纪东文从书房出来时已经又过了几个小时,杜欢已经在沙发上打了个盹儿。见他出来匆忙就去替他放洗澡水和准备衣服。她睡得迷迷糊糊,并不十分清醒,替纪东文准备了一件没有扣子的浴袍,腰间只有一根系带。
纪东文一只手根本无法搞定那根带子,只得虚套在身上来求助杜欢。
他身躯高大,站在杜欢面前时,杜欢的脑袋正对上他的胸膛。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上身,但杜欢还是免不了红着脸。弯下腰去替他系上腰带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瞧他。她心里莫名紧张,系的带子也是松松垮垮,纪东文忍不住提醒她:“系紧一点没关系。”
杜欢心里一颤,手一抖,差点勒死纪东文。纪东文猛地一阵咳嗽:“你要勒死我啊。”
知道自己下手重了,杜欢心中又是一颤,慌忙松开那根腰带,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纪东文手上的伤口。纪东文疼得发出一声闷哼,一只手捂着伤口,嘴上道:“杜欢,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眼看自己被一根系带耍得团团转,杜欢觉得有些丢脸。她一紧张,慌忙向后退了一步。也正是这一步,让她右脚绊倒左脚,直直将面前的纪东文扑倒在了**。嘴唇不偏不倚,正好擦过纪东文的脸颊。杜欢想死的心都有了,暗自责备自己,即便是纪东文的美色诱人,你也不该去扑他啊!
杜欢整个人趴在纪东文的身上,满眼都是纪东文**在她面前的肌肤。她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起来,直到纪东文紧皱着眉头“嘶……”了一声,杜欢才明白自己压到他的伤口了。
她赶紧起身,发现纪东文手上的纱布又渗出一层红色。
于是大半夜的,纪东文的私人医生宋文又来了一次。处理好伤口之后,当着杜欢的面叮嘱纪东文道:“纪总,你这个伤口挺严重的,短期之内还是不要做什么剧烈运动,免得伤口再裂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杜欢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向她飘过来一个眼神,她顿时面红耳赤。
偏纪东文这厮,还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嗯,我会控制的,以后某人再扑上来,我会躲开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被他说得像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什么叫某人再扑上来,他会躲开,说得她像个女色魔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