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间里有两张?”纪东文不置可否。
“不是,我的意思是,连沙发都没有?”杜欢有些不死心。
纪东文挑了挑眉:“如果有沙发,你以为我会睡吗?”
好吧,杜欢觉得是自己多此一问,纪东文的人设是不允许他睡沙发的。
那一夜,杜欢蜷缩在纪东文房间那张巨大双人床的一角,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原本睡在另一边的纪东文已经不见了。杜欢睡得不太舒服,两个眼皮有些肿。她本以为纪东文已经早起上班去了,便想就近去他房间里的洗手间里冲把脸。
她腿脚不便,一路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到了洗手间门口。指尖刚触到门把手,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本以为已经去上班的纪东文正站在门口。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上身什么都没穿,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俨然一副出浴花美男的模样,看得杜欢一时之间呆了。
等她回过神来,才有些窘迫地道:“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已经走了。”说完她就要继续扶着墙往回走。可她没注意到此时脚下正遗落着从纪东文身上滴下来的几滴水,脚下猛地一滑她发出一声尖叫,重心一个不稳就要摔倒。纪东文看在眼里,嘴上喊了一声:“小心!”长臂一伸就将她拽住了。
不偏不倚,正好拉住了杜欢的衣领。杜欢被这一拽一下子撞在了纪东文结实的胸膛上,然后她听见“刺啦”一声,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衣服破了,露出半个肩膀。
杜欢整个人都僵住了,正想着如何才能假装自然地离开纪东文的怀抱,房间的门突然开了。陈芸一脸焦急地从外面进来,嘴上道:“欢欢,你是不是摔倒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本来听到女儿的惨叫,她就猜到是杜欢不小心摔倒了,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陈芸忙向后退了一大步,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假装自己没有来过。
沉默和尴尬在杜欢和纪东文之间蔓延。最后,是杜欢先开的口,她扶着墙站稳脚跟之后,不着痕迹地将纪东文往后推了推,转过身去,然后道:“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件外套。”说完她拉了拉自己已经残破的衣领。
纪东文没吭声,但下一秒,杜欢听见他走了几步。回过头,发现他已经进了浴室。
正当杜欢以为他不想去替自己拿外套的时候,纪东文却又出来了,这一次,他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了一个礼盒。杜欢差点忘记,纪东文的浴室和他的衣帽间是相连的。
纪东文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杜欢,嘴上道:“现在这个季节穿外套太奇怪了,你去把这个换上吧,应该能穿。”杜欢并不觉得纪东文会无故在自己的房间里留一套女装,心中一好奇便脱口而出:“这是谁的衣服,前女友?”
“需要我扶你进浴室吗?”纪东文没有回答杜欢的问题,而是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杜欢见他不肯说,基本可以断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但纪东文显然不肯就这个话题多做延伸,于是她忙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等杜欢换好衣服和纪东文一起走出房间,陈芸和杜建国已经坐在了餐桌前。陈芸看到他们出来,替他们各盛了一碗粥。
纪东文说得没错,那件衣服她确实能穿,而且非常合适,如果不是看见纪东文从自己的衣帽间把它拿出来,杜欢甚至会以为那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她不禁想起了楼上房间那一整个衣帽间的衣服、鞋子和配饰,是不是也是纪东文给别人准备的?
杜欢的思绪有些不稳,手一抖,手腕和衣服上都洒了一点粥水。纪东文的手伸过来,将杜欢的手放在上面,拿着纸巾细心替她擦拭,边擦边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杜欢动了动嘴唇,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把衣服弄脏了……”
可纪东文眼睛依旧停留在她的手上,脸上表情没有波澜,他说:“不必在意,这件衣服没有主人。”
陈芸自从在房间里见到纪东文和杜欢抱在一起之后,就觉得女儿女婿关系非常不错,说是为了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当天就和杜建国一起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