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铺天盖的报道,自然也传到了杜建国和陈芸的耳朵里。尽管杜欢在电话里多次强调,自己没什么大事,农庄忙的话,让他们也不必特意来看自己,等自己腿好一点了,就回去看他们。
可老两口儿还是没坚持几天,带着大包小包来看望杜欢了。
杜欢在家的这些日子,就发现平时纪东文很少回家吃饭。屋子里只有她和几个照顾日常的用人,杜欢一直觉得他那个大房子空空****的。
杜建国和陈芸为了给她好好补补,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吃饭的时候,杜欢才感觉这冷冷清清的地方,多了一点人间烟火气。
三个人的话题从杜欢的脚开始延伸,最后说她从小就像个皮猴,磕磕绊绊不少。正说到她小时候去树上抓知了,差点被挂在树上下不来时,纪东文突然回来了。他将外套和公文包交给用人,然后客气地对着杜建国和陈芸喊道:“爸妈,你们来了。”
杜建国一见到他回来,赶紧拿出杯子给他倒了杯酒,说是要和女婿好好喝一喝。杜欢看到这个场景本能地阻止,一是因为怕自己父亲太过唐突,惹得纪东文不高兴,二是因为纪东文的胃不好,怕他不舒服。
可她没想到纪东文好像和对杜父喝酒这件事并不排斥。他接过杜建国递过来的酒杯,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两人喝着酒,吃着菜,纪东文偶尔还会夸陈芸手艺好。
但纪东文到底是一直在应酬的人,酒量明显比杜父高。杜父酒过三巡,非说自己没有喝醉,拉着纪东文还要再喝,其实倒酒的手都不稳了,大半的酒都洒在了桌子上,最后被陈芸阻止了。
等陈芸也吃完饭,杜父已经在沙发上醉成了一团。两人本想回家去,可纪东文却说家里有客房,不如就在家里住一晚上。杜欢当然是不愿意的,自己的父母如果住在这里,那自己和纪东文是不可能分房睡的,可见自己父亲醉成这样,也实在不放心看她们这么回家,于是最终答应下来。
用人收拾好客房之后,就把杜父带到了客房,陈芸随行照顾。杜欢腿脚不方便,本来想等陈芸睡下之后,自己悄悄溜到楼上。可当陈芸再次出来,却问道:“欢欢,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你脚还伤着呢,要早点休息。”杜欢睁眼睛说瞎话:“哦,我吃多了,坐着消会儿食……啊……”
可是她还没说完,纪东文已经走到她面前,当着陈芸的面,将她拦腰抱起。杜欢身体突然失重,吓得一声惊呼,手不自觉环在了纪东文的脖子上。纪东文十分自然地对着陈芸道:“妈,我先带她去休息。”
陈芸一见女儿女婿如此恩爱,瞬间喜上眉梢,忙道:“好、好、好,东文你先带欢欢去休息。走慢点啊,我们欢欢重,小心摔跤。”本来还觉得杜欢和纪东文突然闪婚,家世也相差甚远,怕她在这里过得不开心。现在看到她和纪东文这么恩爱,陈芸心里瞬间宽慰了许多。
只有杜欢在纪东文怀里抗议:“妈,我不重……”可纪东文没让她说完,而是冲着陈芸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向房间跨去。
他将杜欢带去的,是自己的房间。他抱着杜欢,没有手开门,还是杜欢开的门。纪东文的房间其实杜欢一直没有进来过,这一回她才发现和自己的房间风格迥异。他的房间只有黑白两个色调,像他的人一样,杜欢其实一直觉得他是一个自律的人。
房间很大,但杜欢却觉得胸口闷闷的,她有些不自然地道:“那个……纪东文,其实你完全可以等我妈睡下之后,让人扶我回自己的房间。”
纪东文的身上带着一点微薄的酒气,和着他身上古龙水里淡淡的薄荷香,整个人都透着清冽。他微微垂下头,与杜欢四目相对,他说:“杜欢,我不是人渣。我无法给你爱情,但至少要让你父母觉得你是幸福的。”
杜欢整个人僵了僵,原来,他知道,她在父母面前的自尊、她想要在他们眼里看起来过得非常好的小心思。
也是在那一瞬间,杜欢觉得自己和纪东文结婚,好像也没那么不堪。
说完这句话,纪东文将杜欢放到了**。杜欢愣了愣,然后道:“你房间里……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