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心里一阵紧张,下一刻脚步猛地一退,结结实实撞在了沙发腿上。纪东文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已经晚了。杜欢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张脸煞白,如果不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她觉得自己怕是要哭声来。
纪东文将她扶到沙发上坐着,望着她瞬间肿得老高的脚踝片刻。然后弯下腰,查看她的伤势。杜欢的脚被握在纪东文手里,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她挣扎着道:“我没事,冰敷一下就好了。”可纪东文没让她挣脱,细细看了会儿之后,平静地道:“伤到骨头了,冰敷没什么用。”说完,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才继续道,“我打急救电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欢大喊一声:“住手!”
纪东文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杜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撞到脚就打120,太小题大做了吧。”其实她是觉得以这样一种蠢出天际的受伤方法,被救护车载去医院太丢脸了。
“这样吧,你把我扶到楼下,然后我自己打车去医院。”杜欢又补上一个方案。
纪东文手里捏着手机,望着杜欢脸上带着恳求的表情,终究还是没按下通话键。他将手机塞到杜欢手里,说了句:“拿着。”然后弯下腰,将杜欢从沙发上拦腰抱起。
杜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吓得一声惊呼,握着纪东文手机的手下意识地环住了纪东文的脖子。她不太习惯这种突然的亲昵,在纪东文怀里动了动,小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纪东文并没有松手,嘴上道:“如果你不想我也摔断腿,就不要动。”
他这话一出,杜欢就真的不敢动了。毕竟,如果纪东文也摔倒了,那他怀里的她,就不会只伤到脚踝那么简单了。
纪东文抱着杜欢一路下了电梯,走到公司大厅门口,值夜班的保安还在。一看这架势,慌忙替他打开了门,又小跑着来到他车前,打开了他的副驾驶车门。
纪东文将杜欢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替她调整好座位的距离,又替她扣上安全带。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置,自己坐了进去。
车辆一路疾驰,到了医院,纪东文又将她抱到了急诊室。然后一个电话,找来了这家医院的骨科主任。杜欢本来只是一个骨折,纪东文却将医院上下搅得天翻地覆。主任副主任一路奔波,会诊之后告诉纪东文只要打上石膏,好好休养就没有问题。
杜欢不禁感叹,这些年,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原来像纪东文这样的人,连骨折这回事都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那天的最后,是纪东文推着杜欢到了病房,将她抱上病床之后,才打电话吩咐沈川,安排人来照顾她。
杜欢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一早就打给沈川,让他找人来照顾我就好了。”纪东文身为纪氏总裁,在整个江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此亲力亲为地照顾她,真的让她觉得自己会折寿啊!
可纪东文看了眼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刚在来的路上,一共有五家杂志、三家报社对我们进行了抓拍。你不是要和我秀恩爱吗?这是个好机会,我保证,明天江城铺天盖地都是我和你恩恩爱爱的新闻。”
杜欢一听此话,脸顿时垮了大半:“有人拍我们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好补补妆啊!”
纪东文:“……”
纪东文说得没错,第二天果然都是关于他和杜欢的新闻。什么《娇妻受伤,纪东文贴心公主抱》《震惊,纪氏总裁难得温柔一面》《纪东文陪伴妻子低调就医》等的新闻标题铺天盖地。
就连远在国外的林文文也打电话来问候:“我说杜欢,我叫你去送个爱心便当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用力过猛,连脚都摔断吗?”
杜欢小声嘟囔:“不是摔断的,是磕断的,都怪纪东文办公室的沙发脚太硬了。”
林文文那边瞬间炸了:“沙发!你们在沙发上干了什么,你连腿都断了!”杜欢知道她想歪了,解释了一通。可她越解释,林文文越来劲,最后她脑补得太过激烈,杜欢不得不把电话给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