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还需要许愿吗?】
可她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她前一天写文写到将近凌晨,本就睡得不太好。来到纪氏已经是下午了,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半夜。她又累又饿,最后索性靠在纪东文办公室那张大沙发,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声音吵醒,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由原本靠在沙发上,变成了平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是纪东文的衣服。
她眼角扫到几个离开的背影,才惊觉他们刚才都在这里。一想到他们刚才就在这间屋子里围观她的睡相,杜欢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纪东文本来正在看手里的文件,被她突然起身吓了一跳,皱着眉问她:“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杜欢没空跟他开玩笑,缓声道:“你们……刚刚在这里谈事情?”
纪东文点了点头。
杜欢脸上一阵懊恼:“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刚才打呼噜了吗?流口水了吗?磨牙说梦话了吗?”杜欢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不在**睡觉的时候容易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纪东文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双手环在胸前,背靠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她。杜欢被盯得发怵,小心翼翼问道:“难道……这些我都做了?”说着手就摸上了自己的下巴,想去探探是否有口水的痕迹。
在确定自己脸上一丁点儿口水的痕迹都没有之后,纪东文才大发善心地提醒她:“我们刚才是在里面谈的事。”说着他的手指了指杜欢右边的位置,那里还有一扇门。然后又道,“至于为什么没叫醒你,是因为你说要秀一场假恩爱,我是在配合你。现在整个纪氏上下,都知道你为了给我送蛋糕,在我办公室等我等到睡着了。”
纪东文刚说完这句话,杜欢就看见他的手捂在自己的胃部,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脸色也有点苍白。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了?胃疼?”
“嗯。”纪东文应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开始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半天才从里面找出一板胃药,可上面的药丸已经被吃完了,只剩下个空壳子。
他将盒子扔在一边,然后拿起手边的电话,杜欢看得出他拨打了一个公司内线。彼时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公司员工早已下班,纪东文打过去的电话并没有人接听。他挂掉电话,拿出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这回杜欢听到了手机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应该是纪东文的秘书。杜欢听见纪东文问:“我白天让你买的胃药在哪儿?”
电话那边女秘书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半天才道:“胃药……”然后她音量逐渐提高,“对不起,纪总!我忘记去买了……”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杜欢已经上前一步,将纪东文的电话按掉了。因为她看见纪东文额头都沁出了冷汗,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对着秘书发一通脾气,无疑会让他更加难受。
杜欢拿起手边的一杯温水递给他,嘴上道:“先喝点温水。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你的秘书都睡了,你把药盒子给我,我来的时候看见楼下有家药店,应该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你等一等,我去帮你买。”
纪东文接过杯子的手愣了愣,他一忙起工作来,就顾不上吃饭。胃一直不好,常年靠胃药支撑。胃疼的时候,就容易发脾气。明明自己白天已经提醒过秘书让她去准备胃药,是她不记得买。按照他的脾气,换作从前,秘书第二天就得卷铺盖走人。可现在他的手里被塞了一杯水,竟然觉得胃好像没那么疼了,也不是那么想炒掉这个秘书了。
他正呆愣着,杜欢已经拿起了他翻找出来的空药盒走到了门口。她在门口站定,冲他摇晃着手里的盒子,嘴上说:“我很快回来,你先喝水,等药买回来了,你吃了药再吃点蛋糕。”然后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杜欢在药店买了药,付钱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十二点了。她猛地想起早上媒体说的话,一算日子,纪东文正好是明天,不,准确地说,已经是今天了,他今天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