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欢几乎等了纪东文一夜,才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本来坐在偏厅里,开了一盏小灯。听到动静火速起身,打开了玄关处的一盏大灯。强烈的灯光下面,杜欢看到纪东文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她假装没看见,十分狗腿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笑着道:“你回来了。”
指尖触碰到皮质的公文包,泛起一阵凉意,杜欢看着纪东文有些平静的脸色,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句是明知故问。纪东文显然还在生气。
可她没想到,下一秒纪东文轻轻地答了一声:“嗯。”
她忙趁热打铁,道:“那个……刚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我生日的时候想和你一起吃个饭。你要是没时间,我自己回去也行。”杜欢想着纪东文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应该是没什么空。反正她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救坚果一命,并不是真的想和纪东文一起吃饭。
但纪东文却盯着她道:“我有时间。”杜欢脱口而出:“你知道我生日是哪一天?要不要和秘书确认一下行程?”杜欢本来以为纪东文是不知道她的生日的,只是随口一问。
可这话在纪东文听来,却觉得是一种嘲讽,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往里走,边走边说:“从我们结婚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的生日是哪一天了。”
杜欢连忙跟上,嘴上道:“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和你说。你知道我捡回来一条狗吧……它把你的高尔夫球场里的草皮给啃了……”杜欢说到这里纪东文回过了头,她的语气瞬间弱了几分,“听说挺贵的,钱可以从我的版权费里扣,能不能留它一条狗命。”没错,她以为纪东文生气了。
纪东文依旧看着她,许久才道:“你这么晚还在等我,是为了一条狗?”
杜欢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见纪东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转过身径直往书房走去,只留下一句:“草皮的事,我会和管家说。”杜欢愣了一会儿,本想着问问,那钱还要赔吗?但总觉得纪东文周身散发着寒意,让她不敢多问,毕竟保命要紧。看纪东文这么晚了还要进书房之后,就不敢再去打扰他,直接上楼休息去了。
杜欢是被纪东文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天刚蒙蒙亮,杜欢发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纪东文的手机一直在响,可他却一直没接。
当杜欢披着毯子走到楼下时,发现纪东文的手机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未接来电有好几通,都是来自他的私人医生宋文。杜欢看了一圈,想着纪东文昨天那么晚了还在书房,现在可能还在睡觉,反正自己已经醒了,就替他接了起来。
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有些焦急:“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像去年下雪时那样又昏倒了……”杜欢听得一愣,开口道:“……东文在休息,我只是替他接一下电话,但是他为什么晕倒?”
那端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才道:“原来是纪太太,抱歉,我以为是纪总。”然后好像是措了一会儿辞,宋文才又道,“纪总胃不太好,去年冬天下雪的时候受了寒疼得在家里晕倒了,后来好一番折腾和调理。今年刚入冬,我就给他备了药,如果他一直有在吃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他没吃,麻烦纪太太替我提醒他一下。毕竟他的胃再禁不起什么折腾了。”
“好,我知道了。他现在还睡着,等他醒了我会转告他。”杜欢回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可等她再次走到楼梯拐角处,才发现,纪东文的书房里透出来一丝微弱的光。刚才下来的时候,她太过注意手机了,没有看到里面透出来的光。
难道纪东文一整晚都在里面?杜欢走到了书房门口,试探性喊了一声。门没关,可是没人应答,想着或许是忘记关灯了。
杜欢本想着去关一下灯,可当她推开门,却愣在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