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纪东文一个人坐在那里,他不明白杜欢怎么了,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不愉快的时候,现在却因为一本书闹成这样。
而上了楼之后迅速关上房门的杜欢,也终于靠着门,抱着自己的膝盖瘫坐在了地上。
不是她不愿意卖《尽欢》,而是因为在她的心里没有哪个演员能演出骆文的半分神韵。因为骆文的原型是骆少杰,一个她爱了三年,在他死后又记了五年的人。
她只要一想到骆少杰在还爱着她的时候离世,一想到骆少杰在异国他乡遭遇车祸时只有孤身一人,一想到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就难过得不行。即便是已经过去五年了,她还是为此感到无比遗憾,可能五年时间,已经让她对他的爱不如从前,可是那种无力感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虐起书里的主角来绝不手软,但唯有《尽欢》,唯有骆文,她下不了手,狠不下心。无法坦然地写出骆文已经死去的事实,所以她最后给他的结局是失踪。
曾经有很多读者来问,会不会有《尽欢2》,会不会写一个交代得比较清晰的番外,但杜欢都说没有。
因为没有结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因为无论是骆文还是骆少杰都是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今天纪东文旧事重提,或许只是因为对《尽欢》的重视,可对杜欢来说,却是**裸地被揭开了伤疤。那道已经愈合多年的旧伤疤,再次被暴露在空气中。
第二天杜欢起来的时候,纪东文已经出门了。
管家问她,纪东文沉着一张脸,是不是最近纪氏事情太多了,他也太忙了,心情不太好。
杜欢嘴上道了一句:“可能吧。”其实心里十分清楚,让堂堂纪总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纪东文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来吃晚饭,回来得也很晚,杜欢几乎见不着,只有早上起来看见餐桌上那杯被喝过几口的黑咖啡才确认他晚上回来过。
说起纪东文的黑咖啡,杜欢曾在他的邀请下喝过一杯,苦得要命,杜欢现在一见到就觉得自己胃部一阵抽搐,下一秒脑海就会浮现出纪东文疼得面色青白的样子。
杜欢在家这几天也没闲着,稿子都在拼命地更新,有空的时候也会逗逗那只她捡回来的小狗。
杜欢叫它坚果,因为她很喜欢的一个演员,养了一只猫,也叫坚果。杜欢本着不能和偶像并肩也要让自己的狗和偶像的猫同名的原则,给小狗取了这个名字。
坚果在杜欢大把狗粮的喂食之下逐渐长大,杜欢越来越觉得它的样子很眼熟。直到有一天夜里,它吭哧吭哧叼回来一大片草皮,杜欢才惊觉它长得有点像拆家小能手哈士奇……
不仅形似,而且神似。
杜欢断定,那一定是一只哈士奇和中华田园犬的串串。
而它叼回来的那块草皮,也非常不一般,是纪东文那片高尔夫球场里的草皮。
当杜欢和管家赶到高尔夫球场,看到翻倒在地的垃圾和几片斑驳的草皮时,她脱口而出:“张管家,你说我现在把坚果炖了,拿去给纪东文赔罪,他会原谅我吗?”
管家张着嘴好半天才回答道:“我看悬……”
杜欢又问:“那这一片地方要想翻修一下要多少钱?”
“这一块不大,大概十几万就够了,可主要是这草皮是法国那边运过来的,要想先生一点都不知道,不太可能。”管家又给杜欢致命一击。
杜欢只觉得眼冒金星,十几万……
彼时已是寒冬,杜欢觉得冷风一吹面凉心凉。杜欢一整天都在担忧纪东文的那片草皮。
下午的时候,陈芸的电话过来了。其实早在纪氏的新闻发布会当天,陈芸就打过电话来了,言语之间透露着对纪东文这个女婿的喜爱和满意。可那时候杜欢见纪东文忙,也就没把这些小事转告给他。
如今陈芸再次打电话来,是提醒杜欢,她的生日快到了。杜建国想借着她的生日和全家人一起吃顿饭,希望杜欢把纪东文也叫上,一家人在杜家的农庄里吃顿饭。
杜欢盯着已经被关在狗笼里、却还在不停嚎叫的坚果,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道:“坚果,你能不能活过今晚,就要看纪东文的心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