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
我再次惊叹魔教真是个人才辈出的好地方啊,虽然都是怪才。
可变成兔子的水行歌分明很有爱,而且可以尽情的**啊。
我偷偷笑了笑,俯身用手指头戳了戳它软绵绵毛绒绒的肚子:“水行歌,变成小兔子的感觉怎么样?”
它微微瞪大了眼,末了那夹着探究的冷冽目光敛起,换上了他一如既往“你这愚蠢凡人”的表情,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些知道真相跑掉的人一定是因为你变成了老虎大象那些不可爱的野兽,所以说选择暂时的真身很重要。你说你要是变成了鸟一定被我炖汤喝了,要是变成毒蛇也一定被我抓去制毒……”
我猛地顿声,不对。
你这愚蠢的凡人……的表情,我好像不止一次看到过。
掐了下日子,初一十五……猞猁、血鸽、小蛇……貌似都是……
我差点没跳起来:“你、你……你说,我在你面前换衣服的时候你有没有看!”
兔子没答,可眼神分明在闪躲,在闪躲,在装无知装纯洁啊!
我摇它前腿,要哭了:“你告诉我,你看了没,你看了没。肯定看了吧,猞猁一次,小蛇一次,都是脱光光的换衣服啊,你说它们是不是你,是不是?”
兔子朝我翻了个白眼。
“呜呜呜。”我抹了一把辛酸泪,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还不知道,当时没莫名其妙说话吧,没吧没吧?
只是想一下突然觉得丢脸极了,要不把趁着还是小白兔的水行歌灭口好了。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轻蔑笑声:“原还没有死。我都从唐门溜达一圈回来了,想给你收尸,可竟然还活着。疯言疯语的,被逼疯了吗?”
我心下一沉,是龙妙音。
亦或是,我的姐姐,沈春。
我一把捞起兔子,冷笑:“沈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疯的人是你。”
话落,那挂了一日的朝阳,瞬间急变,坠入漆黑夜幕中。
树林的光线黯淡,即便是十五月圆,月光也被参天大树遮挡住了。惨淡的光影下缓缓走出一个黑衣女子,身形稍显苗条,全身似乎是习惯性的笔挺,每一步都落地有力却无声响,那张脸在隐约月下渐露真颜。咋看之下,还以为对面放置了一面宽大镜子。
我们自小就长的像,可是没想到,长大后,依然一样。如果说有不同的地方,那便是她比我瘦很多,眼神也更锐利,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坚韧。
要练偷儿功夫的,又已是十岁的年龄,想必练起来也很辛苦。那过于锋利的目光看的我不由心悸,姐妹重逢,却不想是如此残酷。
同父异母的十七哥尚且对我那么好,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却想借我“还魂”,当真可笑。
龙妙音脑袋没动,眼眸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了笑:“好妹妹,你这几年看来过的很不错,那替姐姐去死吧。”
我没好气道:“有你这么自私的姐姐吗?你非得找亲妹妹来垫底,才能过上好日子吗?”
龙妙音音调如常:“见过我真面目的,还有三个前辈,他们虽说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不过问此事,可难保哪一天,他们不会出来拆穿我。所以借李沧之手,用你的脸,抹掉我的存在,是最好的。”
我已经找不到话来骂她。
龙妙音负手叹道:“六年前,我被盗圣收养,师父对我很好,可是每日练功很累,我时常想起做沈家姑娘的日子。熬了三年,我出师了,开始偷东西,没想到天赋过人,一举成名。后来终于熬到师父过世,我再也不用被逼着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了。可是当我像常人走在街道上,却发现自己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活着。总是担心哪日我的身份暴露,这种日子又会消失。那日我在茶馆喝茶,看见了你,我才终于知道,要怎么让自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用力唾弃了她两口:“你有你想过的日子,我也有。你未免太过自私了。”
“嘘。”她抬指示意我噤声,笑的乖戾,满眼的厌烦,“我不比得你,三妹,五毒教是出了名的自在门派,若你我位置换换,你一定也会要我的命。所以,你的命就借我吧!”
话落,便见她身如飞燕,右手寒光显现,竟是拿了匕首朝我刺来。身体顿时由内至外的冷,虽说一路陷阱无数,可毕竟不是她亲手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