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短信看似只是一条普通的广告消息,他只扫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机——找到了霍东的犯罪证据,陈守康也同意做污点证人,时机成熟,三天后行动。
韩濯晨立刻删掉信息,抬眼望了一眼半躺在沙发上的安以风,心里总算安稳了。
潮东会的主要势力盘踞在望山区一带,做了很多坏事,出了事就找人顶罪。因为霍东生性多疑、做事谨慎,这些年打入潮东会的卧底都没能找到他犯罪的确凿证据。正巧这段时间霍东被安以风的事情闹得不得安生,一心想要安以风的命,对自己身边的人没有太多关注,倒是给了卧底调查他的好机会。有了足够的证据,陈守康再出庭指证,霍东应该能被定罪,多半逃不掉终身监禁的命运。这样的话,安以风就能逃过一劫。三天!这三天他一定要盯住霍东,绝对不能给霍东任何逃脱的机会。
一根烟吸完了,韩濯晨又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安以风走了过来,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晨哥,你最近抽烟抽得很凶。”安以风看了他一眼,眼中写满疑惑。
“是吗?”韩濯晨倚靠在栏杆上,淡然地吐出一个烟圈,他自己倒不觉得,只是每当觉得手心冒汗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烟。
曾经有人跟他说过,这是条件反射,用来掩饰自己的某种情绪。
“晨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其实你没必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是死是活都是我的命……”
韩濯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了他的手臂一下,打断他后面不吉利的话:“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活着。”
安以风耸了耸肩,他倒是想活着,可是他说了也不算啊!
韩濯晨瞪他一眼:“别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生死都在一线之间了,你就别想那些风花雪月了。”
安以风仍旧笑嘻嘻地说:“我想也没用啊,人家不想。”
“我听说上次抓陈守康的时候,你遇见那个女警了。”
“是啊,我把陈守康交给她了。也不知道警方现在查到了什么,有没有找到霍东犯罪的证据。”
韩濯晨哑然失笑:“你绝对是最好的线人,是不是将来她要剿灭雷哥,你也给她递刀啊?”
“怎么可能?”安以风正色道,“晨哥,雷氏和潮东会不一样,这一点我很清楚。潮东会贩毒、杀人、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本就该死。
雷哥只是多开了几家夜总会,多收留几个小弟而已,如果有一天她要杀你或者雷哥,我一定第一个站出来阻拦。”
“你还想得挺清楚,不过……”韩濯晨叹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白的可以黑,但是,黑的绝对白不了。”
“我就当作是替天行道了。我还是那句话,总有一天,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我要让整个社会变得规矩起来。”
听着他的豪言壮志,看着他心向往之的表情,韩濯晨有些头疼了,不由得提醒道:“大佬,恕我提醒你一下,你还在被追杀。”
“哈哈哈。”安以风大笑三声,“霍东千万别让我活着,我活着,肯定让他后半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嗯,这还像你说的话。”
他的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韩濯晨点开消息,上面显示的依然是暗语:霍东带人去瀑布湾,快离开。
韩濯晨忽然心口一紧,神色紧张地收起手机。
“怎么了,晨哥?”安以风问道。
韩濯晨慢慢地起身,握住了别在腰间的枪,慢慢地拔了出来。
他贴着墙壁,看向窗外,外面一片平静,并无异样。
他不明白霍东为什么会知道安以风的藏身之处,这世界只有三个人知道,连雷让都不知道。难道是……阿苏?
韩濯晨转头看看安以风的房间,他一进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什么,现在忽然想到了,他没看见阿苏:“阿苏呢?”
“阿苏?他没在?哦……他做完后好像说要去给我买虾饺,还没回来?”安以风最近一直心神不宁,也不太关注身边的人,听韩濯晨提起,才想起阿苏不在。
他叫来守在门外的手下问阿苏回来了吗,手下也是一脸茫然。
“马上派人去找,快去。”安以风有些急了。阿苏向来做事稳妥,他这么久没回来,多半是出事了。
“是!”手下急忙招呼人去找阿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