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样说,金胜全两只眼睛都亮了,顿时兴趣盎然,迫不及待开口:“你说说。”
毕绎初嘴唇翕动,但此时,包厢门被服务生推开,随后走进来的人引起了一阵不小轰动。
程晏安踩着红色高跟鞋走进来,包臀紧身的灰色裙,露出分明紧致的锁骨和肩颈。头发整齐利落别到耳后,露出光滑白皙的额头,大波长卷发随意披散,耳垂上的钻与杏眼上的珠光眼影相得益彰。
她摇曳生姿走进来,笑着开口:“不好意思,来晚了。”
精致的面容在这样昏暗颓靡的场所里永远是最具魅力的,只微微挑眉,露出轻笑,那股媚劲就快要从骨子里溢出来似。
略微低沉的冷清声音丝毫没有生怯和羞愧,有的只是张扬自得的美丽大方。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手里动作,隔着一段距离注视打量她。
金胜全笑着打破一闪而过的沉默,首先对自己身边的男人介绍:“老冯,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晏安,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那个冯董旋即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主动朝程晏安伸手。
“程董的千金,果然是一表人才。”
程晏安从容回应,在金胜全的引导下逐一和在场的各方大佬寒暄。
最后到了毕绎初,金胜全说:“这位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程晏安含笑看着坐在那里的毕绎初,他半个身体隐在黑暗里,墙上摇动的蓝色灯光时不时闪过他的冷静面容。
她率先抬手,同先前一般诚挚开口:“毕总,你好。”
毕绎初站起来,系上一颗西服扣子,指尖交握的瞬间,他恰好抬眼借屏幕的白光看清她右边脖子上一缕浅浅凸起的疤痕。
“毕绎初。”
不约而同松开手,程晏安没有再看他,转身理了理裙摆坐下。
“晏安刚从美国回来,一切都还习惯吧?”
那个冯董十分热切给她倒酒,程晏安佯装看不到他的动作,说:“没有什么习不习惯的,毕竟这里才是故土。”说完,她顺势拿起那杯酒,“倒是在生意上,我是个晚辈,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往后需要向冯董你们多多学习。”
冯董朗笑出声,自己只抿了一小口杯中酒,似笑非笑看程晏安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量!”
他的惊呼赞叹引来四周不少人的目光,程晏安视若无睹,面不改色倾斜空了的杯身。
有人在旁边感慨:“你们说序中那老家伙有个漂亮又能干的女儿,是不是做梦都会笑醒。”
旁人哄笑,程晏安把这种听得人发腻的“夸赞”压下心头。
金胜全连忙说:“听说晏安你一回来,就把地海三期的项目揽下来了?”听闻他的话后,众人都有些诧异,纷纷向程晏安投去各色目光。
有赞赏的、有震惊的、有看热闹的,程晏安泰然摸了摸碎发,说:“既然回来了,那肯定是要做出点成绩的。天启眼下最重要的项目就是地海,前两期都大获全胜,三期交到我手里,确实是让人有些压力。”
“哎!谦虚了不是,谁不知道你完全继承了你爸妈的商业头脑。前几天我和你爸喝酒,他还说你是他从美国高薪聘请回来的人才呢!”
程晏安跟着众人抿嘴笑笑,又给自己添酒,举杯转了一圈,对在场的人说:“多谢各位前辈的谬赞,这样我要是再拿不出点真本事来,就是给天启丢脸,也辜负了各位前辈对我的厚望。”
冯董说话间轻拍了拍她肩,高声道:“这哪儿的话,以后我们可都还想着能攀上天启合作呢!”
程晏安不着痕迹挪了挪身体,面向冯董,笑说:“我干了。”
有人给毕绎初递了支烟,他收回视线,又慢悠悠靠回沙发,将烟含住。火焰点燃的瞬间,在他高挺的鼻梁拉出一道明艳的光。
“其实最让我头疼的是k计划的实施从新州开始,还是要从海外开始。毕竟这个计划涉及整个东南亚地区,工程繁多,要根据每个地区去量身打造。”金胜全抽了口烟,脸上流露担忧之色。
冯董说:“不如就从新加坡开始,那边更繁华,华人又多,其实对于我们是最有利的。”
程晏安隔在中间默默聆听,眼神游走在各个人脸上,大抵猜出今天的宾客都是参与了k计划投资的人。
没有人出声接冯董的话,就连金胜全都明显认同他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