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有闲心管你的事儿啊!”
临近六点半,她还在公司处理策划案,突然接到金胜全的邀请。她从小喊人家“金伯伯”长大,不可能拂他这个面子。再者,她刚回来不久,的确需要为自己积攒一些人脉。
想起那晚在酒店听到金胜全和毕绎初的对话,程晏安对着电脑屏幕不自觉转笔,沉吟片刻,欣然接受了邀约。
可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时间已经有些紧迫了。她刚回来,行李还没来得及整理,而且从天启回家,再从家到私人会所需要很长一段路,情急之下,她想到了杨盼雪。
忠名路到金胜全定下的私人会所并不远,程晏安就决定借杨盼雪的房间梳妆打扮。
“左边衣柜都是新礼裙,你随便挑。”
“知道了,熟门熟路的,你快去约会吧哈。”
回到车上,苏意远也不急着发动车子,等杨盼雪目送着程晏安走进小区,他才问:“我没记错的话,她姓程?”
杨盼雪十分诧异,扭头一脸震惊望着他。
他缓缓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耸肩道:“初中还是高中那会儿,我有个哥们儿带她来和我们一块儿喝过酒。”
天边的云霞缓缓铺展开,有点火烧云的味道,奇妙的感觉在杨盼雪心底落地生根。
“新州真是,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她扭头望向窗外,没合紧的窗透进来缕缕燥闷的晚风,吹开她散在肩头的头发。
“你们一直这么要好吗?”
苏意远的语气似乎有些不甘,杨盼雪如实回答:“好到现在都同穿一条裙子。”说完,她托腮,眼睛含笑,“不过那会儿,我应该在加拿大。”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手指轻扣着方向盘,语气释怀许多,“那我突然间就觉得没这么遗憾了。”
杨盼雪皱了皱眉,思索半天,任由心怦怦悸动,忍不住问他:“苏警官这样的男人,应该很容易让女犯人从实招来吧?”
很奇怪,她遇到过许多像苏意远这样的男人——只对过一眼,就开始明目张胆表达自己的情意,目标明确,招招致命。
但从前那些男人说的话、做的事,再华丽精巧,总会让人觉得心里空空如也,她从来不当真。
可苏意远这样直白热烈地表达,塞满了她空虚轻盈的心脏,轻而易举就可以勾起悦动。
那天晚上他们并没有互留联系方式,他第一次发出邀约不成,也没有具体说明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可两个小时前,杨盼雪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得知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突然袭击的约会,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多,从**惊叫着跳到浴室,她手忙脚乱收拾自己。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你不就是其中一个。”
他丝毫不谦逊,深望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那天晚上被他套出她的家世、住址,已经让杨盼雪觉得有些无力招架了。
“局里有你写的口供。”
“我们去吃什么,总不能口供上还记录了我喜欢吃什么?”
她语气挑衅,表情尽量平静,这样才能压抑心中波澜。
苏意远云淡风轻接住她抛来的滚烫火球,说:“去一家我很喜欢的西餐厅,我觉得杨小姐应该会有兴趣尝试一下。”
这句话好像是在彰显他自己的魅力,自信有度的觉得她对他一定感兴趣。
杨盼雪勾了勾嘴角,似有若无点了点下巴。
*
金胜全计划实行的k计划,一经发起就已经有众多公司一哄而上毛遂自荐,拼尽全力只为得到和金氏合作的机会。
可金胜全早有自己的考量。如此重大的项目计划,他自然是要首选有雄厚实力的合作对象。但他又顾虑到,口碑实力都有保障的公司,领军人以及高层大多都是像他一样年纪的人,缺乏新鲜血液。
而如今市场变化迅速,日新月异,他希望在k计划中寻求最大突破——创新,与时俱进。
放眼整个新州,符合他条件的只有里奥——新州房地产生意的巨头,而现在它的负责人是年仅二十六岁的毕绎初。
在简单了解和几次交谈后,金胜全火速出击,主动向毕绎初抛出了橄榄枝。
“金董肯把k计划交给里奥,是我们的荣幸。”
毕绎初和金胜全碰了碰酒杯,又说:“上次和金董碰面,我回去之后有了一个新构思,就是不知道对于金氏而言,想要呈现的是不是同样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