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苏某便洗耳恭听了。”苏如澈淡笑着说道,直接拂袖坐到了东方奕彤对面的石凳上,东方奕彤也当即坐下,十指重新落到了琴弦上,稍作试音后,便随性弹奏了一首曲子。
看着东方奕彤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传来,苏如澈顿时有种听觉上的享受,索性到最后便也闭眼细听了起来。
见苏如澈一脸享受的听她弹琴,东方奕彤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今日是她二十六岁生日,自打十八岁那年遇到秦逸瑞起,她未来的每一个生日都是跟着秦逸瑞在一起过,虽然最后是那个男人亲手送她上黄泉,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怀念那段日子。
本以为今日会平淡的过,没想到还会在这最后关头冒出苏如澈这个男人来听她弹琴。
想到这,东方奕彤也认真的弹起琴来。
琴声悠扬,曲声婉转动听。
天边夕阳西下,微风轻拂,周围的竹叶沙沙作响。
东方奕彤弹得忘情,苏如澈听得失神。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响起,一曲落罢,琴声戛然而止,苏如澈颇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东方二小姐这琴技就是放眼整个天下,怕也是无人能及。”
闻言,东方奕彤慢慢的收回了手,讪笑道:“苏公子这话在我面前说,不管是真心夸赞还是假意附和,我都心领了,但这话要是被外人听了去,到时候还不知道又得为我招来多少麻烦呢。”
知道东方奕彤是玩笑话,苏如澈也不在深究这个问题,忙出声追问道:“苏某早年读过不少闲书,也曾游历天下数年,去过很多地方,但是都未曾听到过有人弹起此曲,敢问东方二小姐此曲为何名?”
“高山流水。”东方奕彤淡淡的说道,见苏如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又淡笑着解释出声,“传说先秦的琴师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樵夫钟子期竟能领会此曲是描绘巍巍乎志在高山和洋洋乎志在流水,伯牙惊道善哉,子之心而与吾心同,钟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绝弦,终身不操,故有高山流水之曲,比喻知己或知音,也比喻乐曲高妙。”
“没想到此曲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故事。”苏如澈低声赞叹,“人生短暂,匆匆不过数十载,得遇知已和知音实属人生之幸事。”
“是呀,短暂的生命里如果能够遇到一个懂你的人,怕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东方奕彤附和道,心底却是忍不住发苦。
当年就是因为秦逸瑞太懂她,以为这就是自己想要的避风港,不顾一切的扎了进去,却不想那不过是跳入深渊的第一步。
从头到尾都是秦逸瑞设计的一个圈套,而她却沉溺其中怎么也看不清。
“东方二小姐说这话时眉头紧皱得厉害,身上更是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感觉,苏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东方二小姐你曾经被自己所结交的知已伤害过?”
“是,也不是。”东方奕彤淡淡的说道。
苏如澈低低的哦了一声,挑挑眉梢追问道:“像东方二小姐这种性情如此豁达的人还能够被人伤,苏某倒是很好奇东方二小姐结交这位知已到底是何方人士?”
“一个不再这个世界的人。”
“不再这个世界上,是死了的意思么?”
“姑且算是吧!”东方奕彤淡淡的说道,随即从石凳上起身,转而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凉亭边缘位置,目光深邃的眺望着远方,幽幽然失神。
她视为知己的秦逸瑞现在怕是在二十一世纪活得好好的吧?
此时此刻她好想知道,伴随着她的离开,那个男人会不会思念她?
会不会后悔亲手将她送上飞机,眼看着她被炸死那一幕?
还是说那个男人压根就不会在乎这一切,现在还花天酒地依旧活得潇洒?
可惜这些事情将要成为永远的谜了,因为她永远无法得知这一切。
将东方奕彤所有举动尽收眼底的苏如澈注意到她此刻收回目光低垂着眉头,完全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再刚才的话题上继续做纠缠。
“东方二小姐,听星尘说你刚刚去过前院,不知你找苏某所为何事?”
闻言,知道苏如澈是故意找来这里,而不是无意走到这里来,回过神来的东方奕彤笑着道:“并无什么大事,就想去和苏公子你说句谢谢,另外就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