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寿辰
“通丝血玉?”紫鸢轻轻蹙起眉,水光潋滟的双目里划过一丝疑惑,“通丝血玉应是莫家的家传之宝,况且当年老爷不是将它交予公子你了么?”
那个莫家誓死也不肯交出的通丝血玉,那个在他生辰前夕莫韦谨慎的交给他的宝盒——一块人人争夺的通丝血玉,一封早已预备好的遗书……
清暝的嘴角微微勾起,食指微曲,一下一下敲在楠木桌上,带着沉思的力量,“其实,真正的通丝血玉被分割为两半,而莫家所得也只是一半而已。眼眸微微眯起,他轻声低语道,“传闻中,完整的通丝血玉能在特定的条件下照射出一幅通往‘亡灵宝藏’的地图,那里面的金银珠宝足以买下半壁江山……”
“这么说来……叶迹是动了这份心思……”紫鸢咬咬下唇,忧郁道,“公子,你就不怕他知道你身上携有这块玉么?”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清暝伸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嘴边化开一抹讥讽的笑意,“否则,你以为他当初凭什么会帮我们?交易,有时候也要看双方是否具备这个资格,你说呢?”略微挑了眉,笑意却未深深达进眼底,始终带着一种淡漠的气息,仿佛世间所有都与他没有任何一丝关联。
升腾的水雾恍惚迷了人的眼,紫鸢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她细细的在暖黄的灯光下端详着少年在岁月的雕琢中愈加精致的眉眼,心里竟莫名的涌腾起一阵翻天覆地的悲伤——如果这便是成长,那么这种成长的代价实在是太过可怕……
“紫鸢……”清暝微凉的双手轻轻握住她温软的柔胰,眼底沉淀出一种牢不可摧的坚定,“我需要你帮我……”
出行的那一日,叶迹破天慌的召见了清暝,以送行为借口。刚刚踏出房门的他,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通报的宫人,随即点点头,也随着他去了,只是心下却在盘算着叶迹的目的,毕竟这种举动实在太过于反常。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却是叶迹见他的地方竟然是在鸾迹宫后山的山顶之上,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清暝的印象中,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叶迹的地方,他的身边便会出现随行的宠姬。也因此他曾在心底私下里评定过,这个男人属于“随时可以**但还带着脑子思考问题的高级野兽”,当然,这纯粹是为了表达对叶迹“不拘小节”这种行为的不满。
或许,这些年来,他的处变不惊很多时候都来源于叶迹在生活中对他的深刻影响。从一开始看见叶迹在他面前旁若无人的与姬妾调笑上床所表现出来的惊慌与面红耳赤到后来的淡然处之,冷眼相看,这种种改变,无一不是叶迹让他学会的。
艰涩的三年,很多东西不能为常人所道,只有局中人方能知晓个中辛酸。如果他与叶迹之间不是有那么多的纠纷,那么多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也许,这个男人是值得他从心底去敬佩与感激的。
晨间的风还带着微凉的气息,空气里弥漫着山野里特有的清新凛冽。薄光静静的铺洒在叶迹欣长的身上,投射出一道稀薄的光影。
流动的尘埃在翻飞中被凝结出一片静谧,脚下的树枝因为断裂发出“咯吱”一声脆响,清暝抿抿唇,看着那人背手而立的背影,淡淡道,“不知宫主召见清暝所为何事?”
“你过来……”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处轻轻响起,然而其中威严却未有一丝折损。清暝眼睫微动,依言靠了过去。
隔着薄雾,眼底尽收的整个帝都恢弘博大的山脉地势,心底自然的荡漾而生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叶迹修长的手探了出去,以抚摸的姿态细细的在山下如画般的景色上逡巡而过,嘴角勾起一抹高傲如神抵般的笑,“终有一日,这个江湖会是本宫的,而鸾迹宫更加会成为江湖中最令人钦佩的帮派……你相信么?”
清暝侧了身子去看那人睥睨天下的神色,顿了顿,这才道,“我相不相信,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宫主自己信不信……”
“如果我说很重要呢?”他的眼底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在暗示些什么么?清暝楞了楞,随即只垂了眼眸,抿了抿唇,低声道,“……宫主今日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嘱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