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驯兽师惊恐万状的注视下,男孩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微笑,挥手间坚硬锐利的指甲如割麦般轻松地切断了她的喉咙。后台的一片惊叫声中,娜娜徒劳地捂住如嘴般裂开的伤口,大量的血泡在她指缝间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扑扑”声。男孩看了看观众席上的中年人,对方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宛如在看又一出马戏般淡定。
跨过地上不断抽搐扭动的女驯兽师,男孩来到笼门前从嘴里掏出枚黄铜钥匙,一插一拧,“咯嚓”一记脆响铁锁应声而开。中年人身后的大汉已有人将手伸进了怀里。
刚要拉开铁笼门,一枚麻醉针从远处带着凄厉的风声呼啸而来,“叮”的射在男孩身边的铁栅栏上。男孩瞳孔收缩,缓缓往后退了一步,他对这雪亮的管状物体记忆犹新。
赵平和文伟带着十几个马戏团的员工从后台奔出,两人杀气腾腾地挥舞着麻醉枪,另外十几人手中亮闪闪的俱是电叉。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文伟咬牙切齿地大吼。
男孩冷冷地看着他,突然生硬地开口道:“我是人,不是野兽!”
马戏团里的每个人都呆若木鸡!文伟吃惊地瞪着男孩口中说不出话来,这和自己一直教他的那句话是何其的相似!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在赵平的刻意为之下就连文伟都已经渐渐淡忘了那个苗家少女身边的模糊身影,认为男孩根本就只不过是头野兽而已。现实和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站在面前的,并不是一只蠢笨的野兽,而是个隐忍了半年之久一心想要报复的人类!
赵平呻吟着端起麻醉枪:“你小子倒挺能忍啊,老子今天就叫你死无葬身......”
“等等!”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赵平转头望去,仍然端端正正坐在观众席上的中年人正朝他微笑:“我希望看到一场公平的杀戮。”
赵平心中惊疑不定,勉强堆起笑容道:“您看这小崽子居然敢杀人!今天怎么着也得打杀了他!这是咱们马戏团的事,您还是......”话刚说了一半赵平只听到“嗤嗤”的两声轻响,手中陡然大震麻醉枪已是远远飞了出去,和同一时间身边文伟手上飞出的枪砸在了一处,扭曲如麻花。
“陈先生的话,就是命令。”中年人身后一个豹般精悍的汉子淡淡地道,手中一柄拧着消声器的大口径手枪犹在袅袅地冒着清烟。
赵平和文伟骇然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和绝望。男孩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毫无疑问的是那两支自己害怕的东西已经不在对方掌握中了!感激地看了一眼中年人,后者正平和地注视着他,男孩轰然拉开铁门,两只猛虎齐声长吼中夺门而出!
远东马戏团的人顿时炸了锅,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般四散奔逃,电叉扔了一地——谁都知道用那可笑的玩意去对付出了笼的猛虎是什么后果!
男孩口中厉声呼啸,手势连挥,两只猛虎如黄色闪电般分开方向肆意杀戮,往往扑倒一人后丝毫不作停顿地去咬杀下一个。全身沾满了人血的小雌虎此时动作凶猛而敏捷,直兴奋地咆哮连连,哪里还有半点前面病怏怏的样子?!
赵平和文伟是最先动作的人之一,体态臃肿的赵平很快就被拉在了后面。惊恐地看到男孩疾冲过来时,赵平痛哭流涕:“小文救命啊!你来帮我挡挡我的钱全都归你!呜,妈呀......”
文伟头也不回地往后门处跑,刚刚接触到帆布上的拉链时他突然觉得耳边一片安静,本来充斥在帐篷里的虎吼声、求救声、惨叫声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只感觉到耳膜在“嗡嗡”作响。文伟疑惑地向后看了一眼,一个高高跃起的黑影在他的瞳孔中急速变大,清脆的切合声后文伟的脖子被咬断了半边。发白的伤口处慢慢由红变紫后,大量的血液被人体内的压力挤出来急喷到半米多高。顶着摇摇晃晃的脑袋文伟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时临死前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