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天气逐渐转寒。威风和丽丽身上的毛逐渐长厚,男孩晚上和它们依偎在一起睡得很是香甜。马戏团里的每个人都把他当成畜生对待,除了文伟偶尔来教他说那句“我是驯野兽的,不是虎人”外,并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话。更加没有人会希望他用双脚走路,喂食时牛肉是直接扔在地上的。现在,男孩似乎已完全被老虎同化。
赵平至今仍在为自己当初的英明决策赞叹不已,每每酒酣耳热之际便会拿出来吹嘘一番,众人无不马屁如潮,结局自是皆大欢喜。
远东马戏团这日车辆例保,赵平等得不耐,便带上娜娜和文伟去附近镇上饭店吃饭。酒过三巡不免又旧事重提。文伟心中郁闷,这胖老板平时精明世故,可一沾酒就象变了个人似的废话连篇,偏偏自己还得装出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个中滋味实在是苦不堪言。
暗自叹了口气,文伟正襟危坐摆了个自认为最淳淳受教的表情洗耳恭听,不时出言附和几句。那娜娜更是脸泛红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赵平,只差没在脸上写下“你是我的偶像”几个大字了。
赵胖子果然大受鼓励,愈加的口沫横飞起来:“当时我当机立断......”
文伟心中叹息:“甩起就是一枪!”
赵平熊掌似的大手用力一挥:“甩起就是一枪!只听‘扑’的一声,那小子就被我放倒了!”
文伟心又道:“老子当年干侦察兵的时候......”
赵平仰脖干了一杯,唏嘘道:“老子当年干侦察兵的时候,哪怕是300米开外的目标一个单手速射照样撂倒!唉,现在嘛,近点还凑合。岁月不饶人啊!”满脸英雄迟暮的表情。
娜娜站起身帮赵平斟满酒,顺势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怀中撅起嘴大发娇嗔:“你可永远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才不老呢!”文伟则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老板,谁他妈敢说你老我就敢跟谁急!团里还有谁比你马骑的好?还有谁能有你酒量大?你才是咱远东团的真爷们!”
赵平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文伟的肩膀:“小文啊,我一直很看好你嘛!年纪轻学问也高,最难得的就是虚心好学,等哪天我带着娜娜告老还乡这马戏团团长的位置可是非你莫属啊!”
文伟心中大喜,连忙站起双手举杯:“全靠老板栽培!”
于是现任团长和未来团长杯来盏往开怀畅饮,再加上两人心目中的可人儿娜娜在旁不断的续杯斟酒,这顿饭酣畅淋漓直吃到入夜。
就在醉醺醺的赵平提议为了团里那只下崽的母马干一杯时同样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文伟忽觉得腿上有物蠕蠕而动。
“去去!”文伟大着舌头喝骂,店里那条黄狗甚是讨厌,桌下钻进钻出地忙个不休。叱了几声后见那物毫无反应文伟怒极,也顾不得对面团长大人端起的酒杯右手捏了杯烫茶弯下腰去便掀桌布:“我日......”刚一看见那物的庐山真面目文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酒立刻醒了大半,手上的那杯茶便怎么也倒不下去,连忙坐直了身子不动声色地陪赵平干了一杯心中却是惊喜不已——在桌下挨擦自己的竟然是娜娜的腿!
文伟趁赵平挟菜时偷偷瞟向娜娜,后者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一个劲的劝赵平:“老赵你少喝点!你看你看,菜都掉桌上了!每次喝完酒晚上连叫都叫不醒,真讨厌!”同时脚下暗暗使劲。
文伟感觉到娜娜桌下的动作突然间福至心灵,赶忙端起了酒:“老板,咱听娜娜的。这样吧,你喝一半我喝完!服务员!服务员过来给咱老板泡杯浓茶解解酒!”
赵平勃然大怒:“他......***!娘们懂个屁!来干......干了!想当年老子年轻的时候喝酒那可都是拿碗的!”
心怀鬼胎的文伟频频举杯,他每一杯酒下去必定要喝口茶,奇怪的是那杯茶一直不见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赵平则是醉眼朦胧地酒到杯干。又一瓶白酒见底后,赵胖子一头歪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
娜娜跺了跺脚:“小文!你把我们家老赵灌多了!快来帮把手,咱俩把他扶回去。”说到“咱俩”两个字时朝文伟抛了个大大的媚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