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踮起脚尖,冰凉柔软的嘴唇在林野脸上轻轻一吻,柔声道:“不管以后会怎样,我只希望能在你的心里一直一直呆下去,即使是和别人分享,也不在乎。”
林野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皇后区的一条马路上,小四和杰西卡正百般无聊地闲逛。
“不如我们真的去看电影吧?”杰西卡揉着被高跟鞋磨痛的脚踝道。
“好啊,不过我背你去。”
小四弯下腰,转头笑道。
杰西卡犹豫了一会,伏在了那宽阔厚实的后背上。
“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在干吗?”小四托了托背上的姑娘,语气古怪地问道。
“你这人,怎么满脑子的不堪想法?”杰西卡从侧面看到了他脸上的坏笑,不由薄嗔地道。
小四眼光瞟到了路边的一间汽车旅馆,突然停下脚步讪讪道:“杰西卡,不如我们去那边,既可以休息,我还能帮你按按脚什么的!”杰西卡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缓慢却用力地一口咬在小四的耳朵上。
“妈呀!”一声惨嚎顿时远远传了出去,天上,一轮圆月正笑咪咪地望着他们......※※※中国,辽宁省,和甸村。
这个坐落在长白山脉极深处的小村,全部的居民都是女真族完颜部的后裔,生产方式以畜牧业和农业为主。
至今仍保留着浓郁的满族风情,有高贵言雅的宫庭舞,原始火爆的萨满舞以及庄重肃穆的先祖祭祀。
是黑龙江省为数不多的满族聚居区之一。
伊尔根觉罗氏,和甸村中最大的氏族。
伊尔根在满语里为“平民”的意思,是满族里的一个大姓,改为汉姓以后,以姓“赵”“叶”的居多,满族里向来有“七关八赵”之说,即满族人以姓这两个的最为繁盛。
披着件马褂的赵平原,正在屋前的雪地上劈着柴禾,这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有着肩宽腿长的匀称体型。
他的脸窄而长,山根高高隆起,粗重的浓眉下,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而正在动作间无声斩开那段段粗大圆木的,却是他的手掌。
心不在焉地将坚硬衫木划拉成长条,赵平原不时扭头去看屋内,堂屋火炕前的八仙桌边,祖父仍在和那个早上进村的客人轻声交谈着。
“赵老先生,事情就是这样,请您无论如何看在过世的林老先生份上,能够替辛同先生讨回公道。”
裹着厚厚皮袄的阿竹,用颇为纯正的中文道,身后恭谨地立着几个随从。
“容基兄对赵家有恩,他的情,我们没有一天敢忘。
但是,林家接连发生的事,未必都出得太蹊跷。”
赵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面前俊俏男子一眼,缓缓道:“在没弄清所有的头绪之前,我们不敢妄自插手。”
“老先生,我所说的,都能拿出确凿的证据。
你们强大的实力,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复仇方式,请您一定要相信我!”阿竹略显焦急地道。
赵老爷子脸上现出笑意,眼神深邃无比:“你是林家唯一的指定继承人,我自然能够信得过。”
阿竹微微偏首,身后一名随从掏出张崭新的支票,双手放到桌上:“请您不要误会,辛同先生在世的时候,说过这些年来林家欠了你们很多,而当他准备动身来中国之前,却......”“我们就只是些隐居在大山里的平凡人罢了,赵氏全族三百余口,向来已习惯了宁静安逸的生活。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会斟酌。
你的好意,心领了。”
赵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推回支票,和声道:“旅途劳顿,你想必也累了,如果不嫌弃,就在这住上一天再走罢!”阿竹脸上闪过浓浓的痛苦失望之色,略略闲谈一会后,起身告辞。
“这个年轻人是林家的什么人?林辛同又怎么会死?”西屋门帘掀开,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穿着火红色袍袄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生得唇红齿白柳嫩花娇,一双大眼睛极为灵动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