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戈尔森居然真的在切断白狼一半头颈后,才得意洋洋地走到鬣狗身边,扶起了他的兄弟。
远处教堂的塔楼上,玛雅的身边,已不知何时多了名男子。
他穿着一袭金边黑袍,面目笼在阴影之下,亦是望向这边战局。
“其他三个分支的首领现在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这下你该满意了罢?”男子缓缓开口,尖锐的声音中透着丝溺爱。
玛雅的青铜面具上泛着微弱冷光,显得愈加神秘莫测:“是的,阿穆勒先生,现在暗夜自元老会以下,都在我的直接掌控中了。”
阿穆勒双手负于身后,微微颔首道:“或许,你应该去为这些命运悲惨的伙伴报仇。
在收服人心上,这样做总是不会错的。”
玛雅犹豫了一会,欠身道:“遵命,我这就去办。”
“记住,问出我想要的,然后再处理干净,不要令我失望。”
阿穆勒身形诡异地扭曲起来,融入夜色不见。
“喂,你这家伙,不会晕过去吧?”戈尔森小心翼翼地架住鬣狗,不放心地道。
鬣狗望了眼已经变成正常长短的刀臂,冷漠地道:“我没事,只不过失血过多而已,不用你这样的废物操心。”
戈尔森似是想反唇相讥,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突然笑了笑,将伙伴扶得更紧了些。
蓄水池旁的猛虎队员们,已是完全站在死人堆中,随便一脚踏下去,就会溅起粘稠厚重的血浆。
远处的枪声仍在继续,残忍无情地收割着为数不多的敌人。
一蓬青雾,忽然借着淡淡微风拂近,逐渐笼罩了喷泉周遭的空间。
戈尔森刚开始为鬣狗裹伤,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软绵绵地仆倒下去。
他眼睁睁地地看见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耳中甚至能清晰听见地面上传来的脚步声。
可就是全身上下半点也动不了,似是已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
一点碧芒自暗处疾射而出,没入茫茫夜色之中,极远处隐隐响起了一声闷哼,枪声突兀哑火。
玛雅自黑暗中缓缓行出,径直走到了鬣狗身前。
因为,他是整个广场上,唯一一个仍能保持坐姿的人。
“你们是如何能做到异变的?告诉我,你就可以不用受折磨,甚至可以继续活下去。”
玛雅的右手食指渐渐变得殷红如血:“虽然你的体质和意志力都很强悍,但我一向很喜欢挑战。”
“杀了我,婊子。”
鬣狗脸色灰败,极其艰难地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玛雅冷笑,抬手直刺,凄艳血红的指尖离鬣狗右眼不到三寸时,她的动作突兀僵直。
一朵晶莹剔透的六角形雪花,划着轻盈曼妙的飘行路线,在这个炎热干燥的夏夜,就在她的面前,盈然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