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嚷嚷了行不行,我的心都让你给喊乱了,不就是干点活吗?你说你念叨了一路了有意思吗,不干活谁给你的吃喝,不干活你对得起老爷吗?一点小事情就唧唧歪歪的没完没了,你还有点样子不?”总管事不满的说道。
“哎呀,总管爷,咱这不是怕干活,这不是心里憋屈吗?好端端的这怎么就让我们从大院里面出来干活了呢,这是我们这些爷们该干的活吗,这不是欺负人吗?这到底是谁给搞出来的,肯定是坑咱们的,咱们得和老爷说个清楚才行啊。”家丁急忙解释道。
“找老爷?你找老爷说什么去?这事情就是老爷让我们去做的,你还要和谁去找?这件事情是不能挽回了,我们现在不比从前了,你不干活,我不干活,那胡家就垮掉了,到时候你还是一样都没有什么,连这活你都没得干了!别废话了,让他们都安分点,好好干活,老爷是不会亏待我们的!”总管事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是,总管爷说的对,我这就去,这就去。”家丁急忙转身离去。
话虽如此,如今整个情绪已经无法弹压,胡静安的救命稻草就是官盐,如果官盐这条路断了,那他的日子就到头了。
不幸的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嗖!”
“嗖!”
“噗!”
“噗!”
连续几箭射过来,当场几名盐丁就被射死,剩下的人一片混乱,还没有反过来,又遭遇了天雷的打击,天雷落在人群密集之处,一炸就是四五个,这一窝天雷雨点般的落下,周围的家丁们别说反抗了,保命都难!
“别跑,别跑!给我冷静点!”总管事愤恨的吼道,居然会有人敢抢官盐?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他做了几十年的管事也没见过有人敢抢官盐啊!
第一,官盐质量很差,抢他你不如去抢私盐卖,官盐质量差,价格就不好,你抢他做什么用呢,费了半天劲,抢回来一堆沙子?
第二,这官盐且不说质量如何吧,谁敢抢官盐啊,和盐政官府的人作对那是找死!在官府里,有三种势力的人不能得罪,第一是绿营八旗军,那是废话,军队你能惹吗,第二是漕运总督的人,他们权力太高,可以越级做很多事情,包括杀了你,第三就是武装力量强大,不受地方政府管辖的盐政的人。
这三路人谁都不敢惹,你惹了一般衙门里的官差,收税的,河道,学堂里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大事,你可以继续过好日子。但是,盐政的人既不怕地方政府,手里还有武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惹了他跟找死差不多。
所以抢官盐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发生了!如果早知道的话,早有防备的话,怎么也多带点人来啊,也不至于如今落得这样的下风。
“快点上,速战速决!”段千里看战斗局面有利,得意的笑道,跟随着他的还有无数盐丁们,发财的机会又到了,下手吧!
家丁和盐丁们迅速的激战在了一起,家丁骤然遇袭,抵抗能力较弱,而盐丁们士气高涨,个个都不要命的冲上去,杀的家丁节节败退,最关键的是家丁们根本不愿意为胡静安卖命了,他们都知道大厦将倾,到了这一步,真没有继续拖延下去的必要。
总管事见势不妙,咬着牙也拿着刀上了战场,其实他是真的不能打,他都多大年龄了,打仗不是找死吗,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必须承担责任。作为总管事,作为这次运盐队伍的头头,如果他不出手的话,那么这事情谁出手呢?
“上!都不要撤,如果我们现在撤下去了,以后都没好日子过!杀啊,杀一个敌人奖励五十两银子啊!杀啊,不许后退!”总管事咬着牙吼道。
有了重奖之后,果然战士们迅速的有了积极性,开始尝试着盐丁们纠缠在一起并且反击了,盐丁冷不丁的给干掉了十几个人,厮杀还是变成了消耗战。真打起来的话,这些家丁还是很厉害的,他们属于是胡家的一等家丁,战斗力很强,不能等闲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