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瞪大了眼珠子定定地盯着看着阿瑜,似乎在评判她的话的真假,可是他无法从她那坦荡的表情中看出有任何的不妥。
“怎么你不信?在你出生之前你的大哥的确是那样的,那个时候你还未出生,你的大哥是王府里唯一的嫡子,很是得恪王的欢心,因此他也以为自己的世子之位十分稳固。但后来你出生了,你的身体十分的健康,更有江湖高手说你骨骼清奇是上好的武学苗子,恪郡王夫妻两慢慢的心就偏向于你了,你的父王更是萌生了想要立你为世子的想法,可是那个时候你的世子哥哥已经十岁了,他虽然身娇体弱,可是心思活络,立即从恪郡王对你的培养方案中意识到你父王的态度,便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你猜猜是什么?”
阿瑜歇了歇,停下来好整以暇的望着明珠笑,可明珠却是半点都笑不出来,反倒觉得阿瑜的笑容十分的渗人。
“我愚笨,自是没有长公主殿下那般玲珑剔透的心肝,还是请公主为我解惑吧。”
明珠有气无力地说道,情感告诉他不应该再问下去了,可是理智在一旁说着,他有了解真相的权利,不应继续蒙骗自己。
“你是真的愚笨吗?本宫看你是不敢猜吧。”
明珠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伸出了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你从小敬爱的大哥下定了决心----养废你。你的身子比他好,你的天资比他好,可是他的野心比你强。所以在你好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支撑一方天地了,所以当你还心安理得龟缩在他的保护伞下的时候,他已经将那张名为关爱是则是捧杀的陷阱布下了。”
明珠的脸色变得煞白,怎么可能,不会的,他记忆中的大哥怎么会是她口中的那个人呢。
大哥时常教导他要好好读书,给王府争光,是他自己懒惰不想念书的;大哥说他的武艺师父只是个江湖骗子,特意到终南山上请了天机子来给他做师父;大哥说他的身体不够好,特意请了名医替他调理身体;阿哥还说
作为王府的公子要学会交际,所以他要常常跟世家公子们一起出游…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他和她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明珠的额头上冒出了黄豆粒般大小的黄豆,咬紧自己的嘴唇,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靠在墙脚里,如同失去保护得婴儿。
“害怕了?”明珠摇了摇头,阿瑜见他还不够死心,决定再给他一记狠药。
“还记得在书院欺负你的人吗,他们都是你大哥拿钱雇的,还有那个经常说你愚不可及的夫子也是你大哥买通的,哦,他的女儿就是你大哥身边的那个姨娘,她可是为你大哥生下了庶长子,你说那位夫子是帮你呢还是你的好大哥呢?”
“你那位终南山上的名师,天南子是这样称呼吧,本宫可是听说了天南子早就云游四方了,已经多年不再大魏现身了,请问你那位名师究竟是谁啊?倒是那位被赶走的师父倒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他可是昆仑派掌门的首席弟子呢,你说你要是做了他的弟子还会是现在这样的绣花枕头吗,现在的你就连给本宫当练手的资格都不够。”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你快走,拿上你的东西快走。”明珠似乎再也听不下去了,朝着阿瑜大吼大道。
可是阿瑜却是来了兴致,她最喜欢看别人的惨样了,他不准她说,她偏要说,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样的快乐是成倍的,这句话说得真好。
“别急嘛,本宫说完了自然就会走的。你难道没察觉到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你未怀疑过你大哥给你请的名医吗?你每天都喝补药,结果身子却是越来越差了,难道就没想过那药是否有问题?还有呢,你可是一个男人呢,怎么就会喜欢上男人呢,他是不是还和你说玩弄女人别人就会说你是花中浪子,污了王府的名声,喜欢男人就不会被察觉,这样你就是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你本来是在书院里好好念书的,怎么就会和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一起了,你就承认吧,这一切都是你大哥在背后推动的。”
“不是的,这都是你在胡说,你就是嫉妒我和大哥的感情,你自己得不到的亲情所以故意来破坏我们的感情,你走,快走啊。”
明珠抄起身边的茶杯使劲地朝阿瑜扔过来,虽然她避开了,可袍子还是沾上了茶渍,阿瑜弹去了水珠,一掀袍子,便离开了屋子。
既然他不想承认事实,甚至利用了攻击这样的手段来遮掩自己的悲愤,那她也只能成全他了。
她和安定的确没有什么姐妹之情,可她也不会像他那般被所谓的亲人骗得团团转转,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毁了自己的一生,恐怕在云州的某人也没想到他亲手培养的废柴弟弟会连累整个王府吧,这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恕呢。
门外,桂树下一抹身影,长身玉立,转过身来朝她嫣然一笑,正是李贤。
“你怎么会在这儿?”阿瑜有些慌乱,他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多少。
“我来接你啊。”李贤展开双臂,朝她温柔的笑着。
阿瑜觉得自己的心都酥得快要飞起来了,一句我接你便打消了她所有的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