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听到这话脸色更是血红了,她有些分不清楚承恩帝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讥讽她,毕竟连她自己都觉得她的表现很是糟糕,她觉得有句话真的很正确那就是“三思而后行”。
她之所以那么愤怒便是被情绪控制了,心中所挂脑中所思全是那折子上的内容,全然忘了自己的思考了。
承恩帝见阿瑜认真思考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既然起到了作用,便可以探讨下一件事情了,他已经在这件事上耗费了不少时间了。
“好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父皇,儿臣以为这奏折上的内容不尽详实。不能简单就根据这一支纸奏折便断定雍州知府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哦,怎么说。”
承恩帝来了几分兴致,好整以暇的看着阿瑜。
阿姨清了清嗓子,“其一,这上奏之人乃是雍州同知,是雍州知府的下属,他这越级告状便是犯了大忌;其二,雍州同知所上报之事至少已经进行了几年了,可为什么到了现在才上达天听呢,还是说这位同知和知府大人接了怨,平日里又斗不过知府大人,只能借着写述职报告的时候告自己的上司,又或者说是这位同知和知府大人原本就是一丘之貉,只是最后分赃不均,产生了隔阂,而同知大人没能站到便宜便想要将知府大人拉下水;这最后吧,儿臣再想这奔本奏折真的是那位同知大人写的吗?还是说同知大人的奏折被掉包了?“
说完后阿瑜大大的除了一口气,刚才她真的是紧张的要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有没有错。
“你的想法没错,只要你沉下心来便能发现这其中许多的漏点。”承恩帝先是肯定了阿瑜的想法,不过很快话锋便转了,“但是你的想法还不够成熟,就拿你说的第一点来说吧,同知是知府的下属,当他发现了知府的不对劲,于国于家都不利的时候,他只能越级上报,当然这种情况只适用于奏折里的这样关乎国家根本的大事,小事还是要按照程序慢慢来的,我们自己千万不能够乱了路子。”
“是,父皇言之有理。”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阿瑜面上却是诚诚
恳恳的接受了。
承恩帝看阿瑜的表情便知道这孩子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心中一阵喟叹,便不再说话了,索性让阿瑜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阿瑜遇见李贤了,这阵子她看奏折,稀里糊涂的,想到前世某人可是皇太孙,想来对于官员的奏折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便想着免费的劳动力不用变不用,将李贤拉了壮丁。
“贤,我遇上难事了,刚刚还挨了父皇的责骂了。”
“怎么会?”李贤确实被阿瑜这话给惊到了,放在前世阿瑜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公主,挨骂是家常便饭,可这一世承恩帝吧阿瑜当做自己的眼珠子来疼爱,怎么会突然就骂了她呢?
瞧见李贤眼里是真真切切的不解和关心,阿瑜决定把事情告知,“刚刚父皇给我看了雍州同知的奏折,上面举报了雍州知府克扣赈灾的银子•私藏兵器的事情,怀疑知府有不臣之心,我觉得同知有问题,可父皇说我想法幼稚,不够成熟。”
李贤略微思索便知道阿瑜的漏子出在了哪里,轻声劝道:“你没有错,陛下也没有错,只是你们都太着急了,给予想让对方同意自己的看法。你先回去调查一下雍州知府和同知这几年的述职报告再去和陛下说说看。”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难怪父皇说她想得太简单了。
“贤,你对我真好。”
“因为你值得我对你好。”这个世上不会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李贤将眼前的女子轻轻拥在怀里,对于她来说她是那样的美好,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的,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祖父也不行,因为不会允许自己在犯同样的错误,更不能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今生他活的意义便是替她保驾护航,披荆斩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