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绝望的破碎笔记,还有没来得及丢弃的带血的『毛』巾。
这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之前他还一直心怀侥幸,
……也许有人路过救了她。
但眼前的物事让他绝望——
他可以相像得出,
——带着一身污秽和破碎衣衫的她,无神的跑回家里
在淋浴器下,用『毛』巾一遍遍死命的搓擦自己的身体
即使是已经破皮出了血
——颤抖的手在之上留下绝望的文字
又疯狂的将它撕扯成碎片
……
他不敢再去找她,
他已经不敢再看到她的双眼,无论是平静也好,还是愤怒也好,或者是淡漠的绝望也好,他都不敢再去见她......
所以他选择了报仇,将那些仇人『射』杀在自己的箭矢之下,虽然每一次都恐惧得几乎连弓都拿不稳定,虽然他每一次『射』击完毕后都吐得几乎到晕倒过去,但是一想到她可能的遭遇与那绝望的心情,张恒就义无反顾的对接下来的一个人举起了他的弓箭,直到将他们全部杀掉之后,心中已经绝望的张恒才进入到了这恐怖轮回里......
谁能想到,在这恐怖轮回中还能再遇到一直深爱着的她?
“我没有抛弃你!我回去过,但你已经......”
张恒非常想这么大声的吼出来,但是一想到铭湮薇那淡漠的表情,他顿时连说出这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了,虽然他想解释,但是事实却胜过难辩百倍,当初确实是因为他抛弃了她,这才将他们幸福的未来彻底破碎,一切的痛苦都来源于他,一切的罪过都在他的身上,如果他不那么懦弱的话,如果他能够张开双臂保护好她的话,那么一切可能都会改变。
张恒跑动的巷道里,他身上不停洒出鲜血来,刚才那几枚箭矢威力其实并不大,而且每次都是贯穿型伤害,给他身体造成的负担就更小了,所以那几枚箭矢更多的是为了惩罚或者说是折磨,否则如同铭湮薇『射』向古铜的箭矢来看,近距离一击就足以让他瞬间死亡了,又何必需要『射』出那些贯穿型的伤口呢?她在折磨他啊,用来消除她内心的仇恨与痛苦......
“啪!”
一道黑『色』闪光过来,在张恒的墙壁顿时被『射』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在那豁口深处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水泥沙的墙壁,竟然也被这火焰燃烧融化掉了,可想而知这火焰的可怕威力了。
“为什么要逃跑?就像那次把我抛下的逃跑一样?你还真是懦弱啊,竟然只会逃跑......”
铭湮薇的声音响在了张恒身后的半空中,她的话音里充满了嘲讽与愤怒,不单如此,她已经毫不留情的『射』出了黑『色』火焰,每一次火焰『射』出都足以将一面墙壁给融化开来,那火焰的威力实在是惊人。
张恒咬紧牙齿不说半句话,他因为牙齿咬得实在太紧,以至于从嘴唇边开始不停流出一丝丝鲜血来,而他就这么吞着自己的鲜血不停向前跑去,每一次黑『色』光团『射』来时,他都会顺着巷道改变方向。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双眼一片茫然,在这跑动里已经进入到了解开基因锁状态中。
“既然那么害怕死亡,刚才那一箭为什么不『射』穿我的脑袋,这样一来,你就不必再逃跑了啊,也不必再害怕了啊......”铭湮薇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在四周的房屋上不断纵跃,轻松的跟在了张恒的身后,从十多米高的地方俯视着下面。
“张恒,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我对于一些事的预感力很强的吧?对于箭矢更如此,我可以很轻松的预感到箭矢的走向与『射』中目标的方向等等,许多时候我甚至不用眼睛.......也能『射』中目标。”
铭湮薇忽然微笑着闭上了双眼,将那把黑『色』的大弓拉开,对向了张恒逃跑的方向,待到张恒一拐弯的瞬间,绷紧的弦瞬间放开,一道箭矢从上往下贯穿了张恒的一条大腿。
这一箭她并没有使用火焰进行攻击,而仅仅是那难受得要命的贯穿伤害,所以张恒只是一个蹒跚,他竟然在地面上蹦了一下又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