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沉默片刻,雾气扭动。
【因亡灵而异】
看到这几个字,安姝气笑了。
“好好好,所有解释权归你所有是吧。”
卷轴:【是的呢】
安姝:……
这边
听着父亲一遍又一遍的道歉,雷浩亭心里五味杂陈,最先涌上来的,是无尽的委屈。
在同龄人都期待成年礼,毕业旅行要去哪的时候,雷浩亭面对的,却是一笔又一笔的医药费,学业、生活压力,全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甚至还没准备好,扛起自己的人生,就被迫先扛起了雷浩然的人生,他怎么可能不委屈。
可面对这样的父亲,过去的种种,好像又没什么了…
雷浩亭觉得,自己应该恨他,可又发现,自己是多么想念这个被他恨了多年的男人。
各种情绪交织,雷浩亭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一人一亡灵,哭的惊天动地的。
门口边城听到哭声,皱了皱眉,趴在门边,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瞧瞧。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干啥呢?撅着个屁股鬼鬼祟祟的。”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边城吓了一跳,身体一哆嗦,转头看向来人,面露无奈。
“孔哥。”
“嘻嘻,吓到了?你干啥呢,这么专注。”
孔高凑近,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嚎声,轻啧了声,“哭的还挺惨。”
“孔哥…这没事吧?”
边城指了指里头,要是真出了事,安队又要写检讨了。
“没事。”
孔高摆摆手,“能有什么事,你听听这哭声多中气十足,别瞎担心。”
边城:……
还能这么解读?
边城突然有点羡慕孔高的强大心脏了。
“行了,别听墙角了,你要相信咱们安队的本事。”
孔高抬手,勾住边城的脖子,“走走走,刚好我这里有个活……”
说着,就带着他往办公区走去。
询问室里。
雷浩亭哭了近半个小时,才恢复平静,擤着鼻涕,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眼安姝两人。
“谢、谢谢你们。”
所有误会都解开了,雷浩亭此刻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豁达。
雷叔明也学着一字一句,“谢、谢谢你们。”
雷浩亭偏头,看向雷叔明的目光柔和,仿佛两人角色调转,雷浩亭才是那个温柔的老父亲。
安姝摆摆手。
她还在心痛呢。
安景奕笑了笑,替她作了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