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苏婕下意识地道歉，却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
是为了自己的职业？
还是为了自己让青然难堪了？
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妆容和衣着突然变得可笑，在青然面前，她永远摆脱不了那个“6587号”的身份。
窗外的天色渐暗，饭馆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苏婕想起自己来之前的期待，想起包里那条准备送给青然的领带，想起今天要和他回家，给他第一次的打算。
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变得遥不可及。
她不知道青然是怎么熬过那些同学们议论的时刻，不知道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来赴这个约。
但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那个优雅知性的苏婕姐姐形象，可能已经被方少的炫耀彻底玷污了。
苏婕的手微微发抖，将那个精心包装的礼物盒放在桌上。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青然…我今天只是想送你这个…你们高中…成人礼…一定用得上…”她的声音哽咽着，像是要把这句话说完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眼泪终于还是落下来了，滴在桌上。
在这个男孩面前，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平时在会所里再屈辱的事都能忍受，但此刻却像个小女孩一样脆弱。
“我知道自己很脏…没想到方少…”苏婕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那些在会所里的放荡形骸，那些取悦客人的媚态，现在都变成了刺穿她心脏的利刃。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场合。
但青然伸手拉住了她。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就像那天救她时一样。
“姐姐…先吃饭….”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等会儿，我也要你。”
这句话让苏婕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青然，那个平时害羞腼腆的大男孩，此刻眼神里却充满了决心。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不在乎。
服务员这时端上了菜，两人却都没有动筷子的心思。
“姐姐不脏，”青然突然说，“我不在乎方少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苏婕心上。
这个大男孩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了她最大的安慰。
苏婕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青然刚才说“我也要你”，不是出于占有欲，而是想告诉她：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那个值得尊重的苏婕姐姐。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饭馆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苏婕擦了擦眼泪，试图对青然露出一个微笑。
她知道，今晚过后，他们的关系将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我这几天确实…很憋闷…想了很多…”青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
苏婕知道他说的是这几天听到方少炫耀后的心情，她能想象到这个大男孩是怎样独自一人在出租屋里辗转反侧。
“我没钱，也没能力…你的困难我解决不了。”青然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
苏婕赶紧擦干眼泪，拼命摇头。
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她不想听到青然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在她心里，这个男孩比那些有钱的客人都要珍贵得多。
“所以我也没有资格占有姐姐。姐姐上班要做什么，我没资格管。”青然突然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颓废，而是一种坚定。
苏婕看着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这个男孩很通透，想的很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