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欢的声音有多轻飘飘，现场一瞬间就有多么的安静。
所有人都傻了，这算是什么酷刑？简直比直接杀头还要惨烈百倍！
其中一个看起来算是年轻的奸细就瘫倒在了地上，浑身不住颤抖，朝着白烬欢这边磕头认错。
“国师大人，小的错了，小的不应该贪图那点子私利……您大人有大量，看小的今年才十六，家里还有个三岁妹子和七十岁祖母的份上，饶恕小的这一回吧。”
远处的卫凉歌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怀，才十六的年纪，正是初出茅庐，容易被人左右的时候。
或许，是给他们这次机会，至少应该给这样年龄小的小兵机会？
所以，又想起了曹副将之前的救人献身之举，心中突然些怜悯之情的卫凉歌，就打算出去找白烬欢说说。
却在她抬腿之时，被人给拦了下来。
“丫头，别管这些事儿，你看着就好。”
卫凉歌有些讶异抬头，就对上了药痴老头的一双眼。
平时所见，药痴老头儿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可是现下，他眼底却是格外清明，他继续道。
“你以为，那小子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置这些奸细仅仅是为了给你出气？”
卫凉歌想了想，摇头否定。
“那自然不是，这仅仅是其中的一个因素，我想，他最主要的还是想整顿军中纪律。”
药痴老头儿含笑点点头，“那不就是了，你既然明白他的意思，又何必出去阻拦，这些人，无关年长年小，错了就是错了，若你非要因为年小而饶恕，那岂不是告知其他人，可以仗着年龄小，来无视军中纪律。”
奸细可恨吗，从大周的角度来看，他们通敌，叛变，自然可恨。
那他们可怜吗，也是可怜的，就好比这个十六岁的小小少年，只是，他们既然做了，就应该对自己做过的事儿负责。
这一点，无可厚非，也是必须去承担的。
卫凉歌深呼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她菩萨心肠的时候，若现在饶恕了这几个奸细，那以后呢？是不是在告诉其他人，即使犯了这种大罪，也不会死得其所？
一想到这，卫凉歌便不再说话了，抬头遥遥相望于对面那白衣人。
残酷的刑法终于来了，白烬欢直接忽略了那些求饶的士兵，甚至一个眼神都未曾抬，就那样静静坐着，似对面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些奸细被人扒个干净，用结实的绳索捆在一起，紫萝一声令下，滚烫至烧红的碳，就这样去大雨般洒下，从头顶至肩头，又至身上每一处……
即使隔了老远，卫凉歌似乎依旧能听到，那红碳烤焦人肉的声音，呲呲呲的响起。
“啊——！”
“国师饶命啊！”
一声声的尖叫，以及求饶声此起彼伏传来，白烬欢充耳不闻，甚至还端了一杯茶在那儿浅抿。
而越到后面，冒那些奸细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了，白烬欢皱了皱眉头。
“聒噪，紫萝，去把他们舌头割了。”
紫萝眸色一凛，立即下令。
“去，割掉他们的舌头！”
至此，现场只剩下了碳烤血肉的呲呲声，无人敢说话，无人敢求情，此刻一群群大周士兵的心里，皆是对面前那端坐之人的恐惧。
终于，在碳淋了一次又一次后，这群几乎看不出其原貌的奸细们，也终于没了生息。
而此刻，白烬欢杯中的茶也饮尽，他将茶杯掷在一旁桌上，站起身，冷眼一扫这群大周士兵，语气中带着冷然。
“都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大周的下场，若谁想挑战皇权，本座可以让你们切身体会大周十大酷刑的滋味。”
一阵静默后，一个将军站了出来，拱手对着白烬欢道。
“末将等，谨遵国师大人的教诲，定不会做这等谋逆大周之事！”
从训练场回来后，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了，白烬欢掀开帘子，就见到卫凉歌迎上了前。
看到她无碍，白烬欢眸光微微闪动，轻声道。
“没事就好。”
药痴老头儿凑上前，“老夫亲自出马，那区区黄毛小儿还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