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火柴,忆起了亲情,同时也将亲情彻底剥夺。
感受着老国王的情绪波动,魔鬼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手上剩下的最后一根火柴,终于徐徐点燃了。
“最后,就是信仰。”
……
失去挚爱、失去独子的我,疯狂地将一切奉献给主。加入了十字军东征,沉浸于对主奉献的无上情操。
杀!杀!杀!杀!杀!
屠杀一切肉眼可见、难以相容的异教徒,我相信教皇给予我的指导,他们背负着原罪,是不需受到怜悯的罪恶者,所以我屠杀了一切。
多年以后,当我满携荣耀返乡后,我却迷惘了。
只因多年来的满手鲜血,不只是战士的血,甚至还有老人与妇孺,这些,都是主的教诲吗?
拥有众多军功,被赐与更多肥沃土地的我,曾如此迷惘地想到。
前任教皇,我的上司,亦是我的恩师,用坚定的语气对我说道:
“你即将成为国王,将会拥有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子民,不必怀疑,聆听主的教诲。”
宽厚的大手,彻底安定迷惘骑士的身心,前任教皇亲昵地拍着我的肩膀,柔和继续说道:
“那些异教徒都是死有余辜之人,不必牵挂、不必内疚。只要你心中存着对上帝的敬畏与信仰,那么,勇敢的骑士啊,不必怀疑你走的道路,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所应得的。”
慈悲的话语,让满脸兴奋感动的虔诚骑士,再度巩固了深植内心的纯真信仰。
那时,我相信……
国王的权利,就是拥有领土的掌控权,所有一切,生杀予夺。
国王的义务,则是为主尽忠、为主奉献!
听了恩师的话语,我如此坚信地想到。
然而恩师却在十年之后死了,并非蒙主恩召,而是死在教廷内丑陋的权力斗争,死在毒酒与女色之中。
而日渐苍老的我,因为是前任教皇的重要亲信,即将被远来的使者打上异端的烙印。
这,也是上帝祢给予我的考验吗?为何?为何?为何!
我心中的第三颗太阳,摇摇欲坠了。
……
第三根火柴徐徐燃烧,似乎仍有一丝余烟,就如同老国王心中的信仰一样。
看着老国王空洞瞳孔中却带有难以掩饰的悲痛与无奈,魔鬼像是宽慰、像是戏谑地说道:
“据我所知,带来今任教皇旨意的使者,将会在几天之后前来此地,这也是你为何执意要办阅兵典礼的原因,对吧。”
……想要展示军威,威吓使者。
然而有用吗?就凭自己逐渐衰老的肉体,还是人心离异的军队?这就能够抵抗威压欧洲的天主教廷吗?
不,绝不可能。
老国王心中的痛苦越来越是悲痛,他没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地停止了对主的祈祷,潜藏在心中的鬼火,还有萦绕在身体表面的影子,都在徐徐地扩大版图中。
“来吧,呼唤吾主之名撒旦吧,舍弃过去愚蠢的自己,吾主撒旦,将会赐与你永恒的青春与无限的欢愉。”
(不……)
仅存的信仰与意志,让老国王在心中嘶吼着。
国王的权利,就是拥有领土的掌控权,所有一切,生杀予夺。
国王的义务,则是为主尽忠、为主奉献!
“想想你死去的初恋、你失去的儿子,你坚守的信仰,却即将被下任教皇夺去一切,这样的可笑信仰,值得你奉献一切吗?”魔鬼的声音,持续地在他的脑海中,充满诱惑魔力的轻轻说道。
手中最后一根的火柴余烟萦绕,像是老国王心中摇荡不定的灰暗信仰。
“呵呵,以吾主撒旦之魔力,让你看看真正的现实吧。”
魔鬼看着满脸挣扎的老国王,戏谑地摇晃着手中的火柴说道。丝丝余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