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家大夫人去得早,老爷又伉俪情深的紧,不愿再娶,这整个后院的事情,就落到了我一人的身上去。”
“这些年你也真是辛苦,要拉扯两个孩子不说,还要管着后院大大小小的事儿,有哪个好的,人家啊说的可都是你的错处。”
这位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家的侧室二夫人。
“哪有什么辛苦的,两个女儿都很懂事,我也没有多劳累。”
霍予柔笑笑,说的很是云淡风轻。
“我看那,你家月锦倒是懂事,自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那个嫡小姐容云曦……”
这位说话的,是容云曦的小姑子,也就是容叙的妹妹。
在寇殊过门前,就下嫁给了一个四品小官,目前是翰林院编修。
“似乎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啊……”
众女眷闻言,纷纷是变了脸色,“容家姑子,这大庭广众的,怎好背后戳人脊梁骨呢?”
“什么戳人脊梁骨?”容颜面容扭曲了一下,故意往容云曦的方向瞥了一眼,还得意色扬起了下巴。
“容云曦自十岁起,就一直住在她外公家,这事儿不是全京城皆知的?”
“有自己家不住,非要住在外公家,这把我们武德侯府看做什么了?小时候也不上私塾,整天在家钻研医书,你们瞧瞧哪个女儿家像她这样儿的?”
这话一说,众女眷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长期住在外公家确实不大妥当。想必是有什么理由吧?”
吏部尚书府的正室夫人林氏闻言,皱了皱眉头。
“可她为何不上私塾?”兵部尚书府的侧室二夫人周氏出声反驳起来,“这么多年了,作为武德侯府的嫡女,在京城的名声跟个草根儿似的,要是不说还有这号人,我恐怕都不知道呢,怕不是个废物吧?”
“这……这可不能这么说。”林氏闻言,惶恐的皱起了眉头,生怕就被容云曦听见了她们在背后嚼人家舌根。
容颜不屑的轻嗤了一声,“怎么不能这么说?这么些年了,谁见着那个容云曦有个半点才华了?”
“各位,你们谁也没见过她去过什么名流集会,谁也没见过她能张嘴说出点儿什么,弹出点什么吧?”
林氏道,“说不定和她娘一样,医术了的呢?”
容颜更加不屑,道,“医术了的?医术了的有什么用,男人会看上医术了的的女人吗?女人啊,最终还不是要嫁人的,要给自己谋得一个好夫家还是正事儿。”
林氏面对这话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容云曦在一边看了许久的好戏,嘴角的笑意早已控制不住。
翠微在一边满脑子疑惑,“大小姐您笑什么呢,她们可是在背后嚼您舌根呢。”
“我只是笑我这个小姑当真可怜的狠。”
看见林氏无话,容颜便说的愈发嚣张起来,而霍予柔对此更是半句话都没有。
“再说了,大夫人去世,霍二夫人就是当家主母,也没见这个容云曦对二夫人有多尽孝,反倒是二小姐容月锦,天天在母亲面前行礼问安。”
霍予柔这时候开口说话了,她拿着手帕掩着自己的下半张脸,故作可怜道,“哎,孩子都大了,管不住了。”
容颜便接话道:“孩子再大,那也是以父母为天的,霍嫂嫂,你可要好好管管才是。”
容云曦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刻,她觉得是时候了,便从门外带着翠微走了进来,“好热闹啊,不知二姨娘你们在说些什么?”
周氏一见容云曦,脸色霎变,立马就转过了头去,林氏则是面不改色的端着茶杯啜饮。
霍予柔可怜兮兮的神情也收了起来,淡色道,“这不是你小姑和夫人们都来了,我过来招待着。”
“你平时不回家也就算了,今个儿是你二妹妹的生辰宴,总也得在夫人们面前露露脸才是,不能总叫你二妹妹来担待着。”
容云曦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二姨娘这话何意?我何时让二妹妹替我担待着了?”
霍予柔被呛了一下,转瞬面做哀苦,“我一个姨娘,哪怕是一点儿责怪也是不敢的,毕竟你也是大小姐。”
容颜转瞬面色就刻薄起来,“嫡小姐如何了?嫂嫂你为家里呕心沥血,她就算是嫡小姐,你也是说得的。”
“姐姐?”容颜话音未落,容云曦身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