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点房租我其实无所谓的,我宁肯花钱省麻烦。找保洁给我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我就怕来个人干两天就走了,我还得再折腾。租房子也是,就怕租三个月折腾一回,上一个租户租了三年,孩子升学才走。你孩子才上大一对吧?”
看到女人点点头,韩进接着说道:“那就是说只要没什么变故,你至少要在这里待三年,这三年,我的保洁都包给你,房子也租给你,你想我能省多少事儿啊?”
韩进笑道:“我往外租房子也不是图那几个租金,只想找个稳当人住着,房子有个人照看,你这样的人我看就不错,至少不会把房子弄得乌七八糟,以前曾经租给师院的几个学生,弄得屋里跟垃圾箱一样。”
女人显然有些相信了韩进的解释,点点头道:“那现在怎么办呢?”
韩进一拍脑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韩进,做生意的,”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道:“你年龄比我大应该,叫我小韩好了。”
女人显然没被别人递过名片,将手不由自主地在衣服腰侧搓了搓,推辞道:“你看,我这也没个放的地方放,这东西不便宜吧?我叫梁金艳。”
“梁姐是吧,”韩进应把名片硬塞进女人的衣兜道:“你拿着,有事儿还能联系我呢,这样,我们先去看房子,看你能不能相中。”
说着,打开后备箱,把女人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搬了上去。
“我能用您的手机给孩子打个电话吗?”梁金艳有些迟疑,看着韩进。
韩进左右一想,知道梁金艳这是怕万一遇上坏人拐卖还能给孩子留个线索,不过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有些防范心理也是正常的,就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你把我的车牌号也告诉孩子,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理解,我也是这么摸爬滚打过来的,我都理解。”
话说开了,梁金艳有些不好意思,拿着韩进的手机让韩进帮忙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听很快,梁金艳小声给孩子交代了一些事情,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把手机还给韩进并点头道谢。
韩进开着车和梁金艳简单聊着,得知梁金艳今年35岁,丈夫是乡里的小学民办教师,她自己高中文化,本来在学校里做帮工,打扫卫生做做饭什么的,有时候也代代课。
有个女儿17岁,叫棠棠。
本来她们小日子过得也还不错,结果去年丈夫得了重病,拖了快一年病故了。
家里给丈夫治病花光了积蓄不说,还欠了几万块的债。
丈夫死后,丧葬费和抚恤金全还了债都不够,女儿上学又急用钱,不得已进城来碰碰运气。
说完这些,梁金燕叹了一口气。
韩进听着心情一阵沉重,梁金艳丈夫的遭遇让他想起当年在县城读书时的班主任,也是一个清高的知识分子,死后两手空空妻子改嫁女儿回农村,如今也不知怎样了。
想到这里,更坚定了他要帮梁金燕一把的想法。
说话间,车开到出租房所在的小区门口。
韩进停了车,带着梁金艳进了楼道,开门进了屋子。
这套房子的租户搬走了大概一个星期,家具上稍微有了点灰尘,桌椅板凳柜子床、电视冰箱洗衣机热水器一应俱全,一间卧室和客厅都装了空调。
韩进领着梁金艳看了一下房子的情况,问道:“梁姐你看还行吗?”
梁金艳丝毫没有高兴的心情,看了房子后越发愁眉苦脸,诺诺道:“这不合适吧,你这房子条件这么好,租给我浪费了。”
韩进摇摇头道:“梁姐,其实我们租房子最主要的是人气,房子只有一直有人住才有人气,才有价值。要是一直空着就不值钱了。所以我租给你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你帮忙照顾房子,再说这老房子看着没啥问题,说不定哪天水管坏了下水道堵了漏水了什么的,没人看着点儿我还真不放心呢。你就当帮我照看房子好了。”
梁金艳看了看卧室道:“那我们娘儿俩就租一间好了,另一间你可以再租出去。”
韩进指着另一间道:“你们两间先住着,我要是兑到女租客的话就让她和你们住一起,那时候你们再腾出来。兑不到就算了。你手机号多少?”
“我没有手机,孩子是学校强制配的。”梁金艳有点惭愧道。